小九_自是有相逢

拾朝:

※85話的那個那個~~~~
7/30的群作業............!沒錯今天就是7/30...........!(
題目是用出久的角度描寫轟的帥氣................!
於是我就跑題了..............!(熱到神智不清

[ABO翔叶]叶落(番外·壹)

loli心:

11月27日,荣耀联盟第十一赛季。


立冬以来的天气越来越冷,今天下了雨,细蒙蒙的。轮回战队的这帮子年轻人,一上午都待在开着空调的训练室里,除了方明华和孙翔,其他人一大早也就是从宿舍走到训练中心,就杜明穷极无聊地探头出窗感受了下软绵绵的雨势,体会了一把吹面极寒,另几位一直没离开天花板的笼罩,连个雨滴子都没沾到。


轮回俱乐部的设施再新再完善,也不至于跟个商场似的,骚包到连走廊里都是中央空调。上午的训练一结束,众人裹好外套,一开门,就撒腿朝食堂狂奔,和“开门,放XX”的效果差不离。打头的是孙翔和吕泊远,另一位180区间的长腿欧巴周泽楷默默在队尾跟江波涛一起小跑。乍看饥肠辘辘,像是怕饭被抢光了,其实食堂主要就是为战队队员服务的,谁的饭没有,也少不了他们的。


明明根本没出门,最冷的一段路也就是刚才那没有暖风的走廊,全员仍是很有默契地都点了汤汤水水来吃,倒是一个个都挺应景的。


食堂大厨做面很有功底,周泽楷面前那碗红汤的爆鱼奥灶面就是招牌。可孙翔吃不来这甜汤底的地道,要了碗辣肉面,挑起一筷子细面,热腾腾的气雾扑面而来,辣味甫一入口,悄无声息地驱散最后一丝寒意,整个人都再舒心不过,完全没注意独他一个吃得最快。


“小孙。”坐他对面的江波涛说。


孙翔刚咽下去一口面,正要去戳饱满的辣肉粒,闻言抬头:“啊?”


江波涛还没开吃,笑道:“这周日中午,有没有安排啊?”


周日?孙翔很快就想到了这日子的特殊性,他倒也不是那种会心心念念很早就算好生日是星期几的人,主要是轮回有这么个生日至少吃顿大餐的传统,而江波涛、周泽楷还有他的生日一溜排开。24号刚庆祝完周泽楷的,太容易联想了。


这星期,轮回战队主场迎战微草战队,比赛日的后一天,轮回其他人当然都闲着。


“我……”孙翔说着。


孙翔和杜明、吴启平行坐一排被夹在中间,看不到两人此刻的挤眉弄眼,江波涛尽数get,面上分毫不露,却也没辜负队友的期待,趁着孙翔开口前稳准狠地打了个补丁:“大家都挺想见见的。怎么样?你男朋友有没有空?方不方便?”


开门见山啊!


副队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之前他们就打算第十赛季总决赛后撺掇孙翔他家那位带出来见见面,谁料被世邀赛杀了个措手不及。夺冠归来后,国家队成员更是各种会议、采访、节目团团转,高兴是高兴,那可真是人仰马翻,忙得轮回众人都不忍心单给这队里两位大功臣开庆功会,直接放他们回去过夏休期。


结果人孙翔这赛季刚回来报到就搞了个大新闻!收拾收拾宿舍,跟方明华一样,就留了点偶尔睡个午觉的铺盖,宣布自己搬出去住。愣是惊得一众单身狗哑口无言,一群人就眼睁睁看着孙翔在那儿屁颠颠儿地忙活打包,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不知道的还以为轮回队内大撕逼、面和心不合。


这什么鬼???


他们想着孙翔和他家那害羞的小可爱是萌萌哒的校园恋爱模式,别别扭、吵吵嘴、相相思的那种粉红泡泡。孙翔这略有傲娇的性格他们也是很懂,搞不好最后攻关还是得靠兄弟们拉一把!但他们这边闹哄哄想打助攻,也就是帮忙宿舍楼下摆蜡烛告白的大学生水平,不能再多了。


可人家同居了啊!同居啊!!!


衬得他们之前的胡思乱想简直智障得如同拿着神枪手教他们队长做人啊!!!


好亏孙翔的口风比之前松了不少,第二天问是男的女的,说了是男朋友。直接问第二性别太不礼貌,但答案渐渐呼之欲出。因为孙翔十月份的时候特地请了一整天的假,连着本就有的假期,足足有三天!!说是要照顾他男朋友。生个病也挺正常,可孙翔是表情上瞒不住事儿的人,跟江波涛讲话时神色就不大对劲,眼神飘忽、语速变快又故作镇定,根本就是欲盖弥彰,这还猜不出来?


照顾?


在哪照顾?


呵呵呵呵呵呵。


几个八卦精倒也审出了不少料,就是威逼着带来见见时,孙翔又开始打太极,几次都说对方太忙没空。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孙翔跑了!周日、孙翔生日当天、本来就是休息日,又万全地选了中午,提前那么久来问,原来有安排也能调开,不干遭雷劈的事儿。


“翔儿!”杜明大叫一声捏住他的肩膀。


孙翔使劲耸肩:“喂喂喂,放手!那个,我……”


“还能不能做队友了,在此一举!”吴启摁住另外一边,两个人作势要把孙翔整只架起来。


孙翔刚想摆脱吴启再去暴打杜明,却看筷子四面八方、气势雄浑、铺天盖地而来。


只见坐在对面的江波涛、吕泊远、方明华宝相庄严,三双六根筷子,悬停在孙翔的面碗上空,仿佛只待一声令下,就能把孙翔还没到嘴一口的辣肉块一扫而光。


杜明&吴启BGM:“嘿嘿嘿。”


孙翔:“……”


只有坐孙翔正对面的某安静的美男子貌似是个好人,但孙翔很快见周泽楷也不安其室了!他“阴险狡诈”地笑了笑,蓝后——乖巧地从筷笼里抓出一支肚儿浑圆的白勺子。


“卧槽!你们好不要脸!”孙翔怒,“连汤不给留!!!老子要转会!!”


“翔儿,怎么着吧,你给句实话!”杜明紧抓不放,孙翔力气比他大,几番推搡,连杜明搭在碗檐的筷子都蹭掉一根,啪嗒一声脆响。


“对对对!”吴启坚决支持,但不忘一胳膊肘把自己的黄鱼煨面推远。


“靠!”孙翔骂骂咧咧。


杜明指着双手捧勺的周泽楷:“队长都想看!”


众人刷刷刷看队帅。


周泽楷努力点头:“嗯!”


当他傻吗?一看就排练过!孙翔扭着脖子:“又没说不行……我问问他。”


“脸红了!”杜明大惊,吴启和江波涛也看过来。


孙翔:“滚!”


“行,该问问,现在刚吃过午饭吧。”江波涛不动声色,但段数就比那两个高,总不能忙得连午饭也不吃?暗示孙翔快点去打电话问。


杜明想他和孙翔关系那么铁,得多考虑些,于是很仗义地拍肩膀说道:“你家那位要是不好意思见陌生人,咱们请方哥带嫂子一起啊,反正都是家属嘛,说不定有得聊啊!”


孙翔匪夷所思,一点也不觉得叶修和方明华家那位爱好烘焙的太太会有什么好聊的,心说你要是有出息拐到唐柔来聊那还差不多。


而且陌生人个鬼……到这里孙翔才想起来,自己的好队友们,根本不知道他的“男朋友”是叶修。先前是刻意瞒着,世邀赛后倒是没事了,可他也不能拿着大喇叭在俱乐部里狂喊一圈“我的Omega是叶修”,后来最重要的这点反而被神奇地放置play。


话音刚落,筷子四散而去,大慈大悲地将口粮又赏给了孙翔。


要是让他们知道……


以前就爱好自带槽点的孙翔一边吃面,一边得意洋洋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放弃坦白从宽。


孙翔只用了半秒钟。




回到已经基本被搬空,只剩下一床铺盖和几件衣服的宿舍,孙翔才掏出手机来。脊背抵在椅子靠背的最上檐,长腿一展,蹬在书桌底下的横杠上,悬空前面两个椅子腿,晃悠悠地荡了七八个来回。仰面举起手机,从通话记录里戳出叶修来。拉长的“嘟嘟”声貌似也挺可爱的,和心脏的跳动合奏着,让他想跟着这节拍再咚咚恰恰地晃荡。


“叶修。”接通后,孙翔先开了口。


“嗯,什么事?”叶修那边的声音乱糟糟的,好像有三四个人在说话。


看他忙,孙翔也不拖拖拉拉了,直接问道:“那个,江波涛说周日想一起吃个饭,你有没有空啊?中午。”


他存了点小心思,没说明白周日到底是什么日子。


“哦。”叶修应了一声。


孙翔以为叶修这是同意了,心下宛如苏醒的火山般,不可思议地喷涌着狂喜。叶修都没问为什么突然要吃饭,肯定是记得的吧?所以就顺势答应了!本来对生日不是特别在乎,原先想着叶修记不记得都没什么,他俩都不是斤斤计较的十几岁小姑娘。不记得了孙翔可能也就是生个小小的闷气,再恶狠狠地提醒下叶修。这记不记得就如同掷硬币的正反面,反应该是对等的,可现在叶修居然记得!孙翔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脚都撩开横杠了,刚想细说。


“谁啊?”听到那边蹦出个耳熟的声音,离得有点距离,只能听个大概。


“孙翔。”叶修对着那人说了句话。


——叶秋。


世邀赛比到一半,叶秋好不容易在美国忙完,回家就知道了现在和叶修交往的人!就是当初那个活该碎尸万段的狗屁Alpha,晴天霹雳!要是孙翔在跟前,叶秋当场就能手撕了这小畜生。活生生熬到他们比赛回来,要不是叶修前一天严正声明过手臂和脸不准碰,叶秋头一个就想扭住孙翔的胳膊,送他一个过肩摔、脸着地!刚开始孙翔还条件反射地招架了几招,可是看到叶秋那张脸后,整个人就懵逼了。他一眼看出这人不是叶修,因为在他看来气质太不一样,但这一模一样的脸实在太犯规了,孙翔压根儿回不了手。叶秋不管他是不是因为不舍得打混账哥哥才这么乖巧,得了便宜死命卖乖。本来武力值就相当可观,沙包还站着不动,按住就是一顿狂殴痛扁。


这几天叶秋来S市公干,今天叶修和叶秋在一起,孙翔都是知道的。叶秋仿佛又说了句什么,孙翔这边模模糊糊听不到了,但他肯定绝不会是好话。


“忙着呢……嗯嗯是这个……哦对……”叶修说,“先这么说。”


“那……”孙翔想说。


“嘟嘟嘟……”


挂了。


孙翔举着手机没动,听筒另一端的嘈杂戛然而止,如同置身寂静的庞贝城。


踢了脚书桌的横杠,特别痛,好似还带回声,扒着耳廓不肯走。


到训练室跟江波涛等人说男朋友周日没空,连最八卦的杜明和吴启两人都闭了嘴。因为孙翔情绪确实不高,但看他还正常,好像就是失落,没有伤心恼怒。众人忙打哈哈扯开话题,想着现在免不了火上浇油,就算有问题,也等孙翔缓缓再说。


谁也没从下午配合对战中的一叶之秋身上看出半分颓势,险些让人把这件事抛诸脑后。


训练结束后,和孙翔同属“邪路”的方明华拍拍他的肩膀:“小孙,做完手操再走。”


方明华经常会在俱乐部吃个晚饭,他和他太太两人都有工作,晚上懒得开火,不如在食堂解决,多轻松。倒是孙翔自打搬出去,除非队内有事,绝对是训练一结束,立马就走,半分钟不耽搁。因此两人很少顺路一起走,今天看孙翔不对劲,方明华才决定今晚搭上洗碗的信念,陪他走一程。不问孙翔到底发生了什么,方明华猜孙翔和他男朋友也没顶天的大事,可能就是赶巧了真忙,拌了两句嘴,就讲讲和气相处的心态,举举自家吵架和好的例子。


孙翔领他的情,话不多,就听方明华讲。




孙翔开门进屋,蹲身在玄关换鞋,甩手就把钥匙扔到鞋柜上,哐当一声。


这房子是叶秋一个朋友转手的,巧了,突然决定移民,也没住上几次,跟新的差不多。叶修不挑风格,就觉得地段不错,刚和他提了一句,孙翔对房市压根没研究,但认认真真盘算着又不是豪宅,他四个赛季以来的收入,不凭家里应该也没问题。孙翔可有点讲究,不像叶修能住就行,还想看看房子再决定,谁料叶秋动作贼快,转眼就买了下来,硬是强买强租。


忽然闻到一股米香,悠悠地在鼻尖且飘且撩。而且刚才脑袋里一团浆糊,竟然没注意屋里分明是开了空调的。


在家?!


踩上拖鞋快步朝里走,气味先入为主,循着看过去,厨房的磨砂推拉门半掩着。他俩厨艺半斤八两,反正吃不死人,跟轮回食堂的大厨,不远不远,差了大概也就八条黄浦江的距离。都没空专门去学,叶修是无所谓的,说大不了吃泡面。好亏孙翔还有点当代年轻人的自觉,研究了一下午,买了堆偷懒的电器回来,炒菜机、面包机、空气炸锅……结果到最后还是万能的电饭煲出场最多,熬个粥总不能挥师黑暗料理界,安全无公害。


房子的空间本来不大,装修却很有些极简主义的意味,没有多余的遮拦,视野挺开阔。没等孙翔推门一探究竟看看是不是有人在做饭,就瞧见布艺沙发上鼓起来的一块。


沙发前的茶几上铺着书和文件夹,摊开占了大半面积,一支中性笔晃悠悠歪在桌子边缘,要掉不掉的,倒是正中央扔了包已经开封的烟,烟灰缸里还有根拧灭的烟蒂。


暖风温度打得不低,叶修只套了毛衣,面对孙翔躺着。不仅没盖个小被子什么的,连侧边沙发,一伸手就能拉过来的小靠背都没空拽着当枕头。要不是面色无异,看起来简直像是学到昏迷。孙翔轻手轻脚凑过去摸了下他的额头,确实没事,松了口气,转瞬又冒出一簇无名火。


不害臊!说别人小朋友?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


抱到床上太折腾了,孙翔气冲冲跑到卧室,从壁柜里抽了条小毛毯。正甩到叶修身上,他就好巧不巧地挪了挪睡姿,害得孙翔的好心好意眼见着就要摔地。可叶修这么一动,原来还堵在心里的心气儿莫名就瘪了下去,谁叫他非要朝着孙翔的方向挪,小半侧身子都快悬空了。孙翔矮身捞住毯子,原先就是弯腰站着的,这下才彻底蹲在叶修面前。


没醒啊。


孙翔这样想,但心里其实早有了答案。


要不是睡着意识不清醒,叶修哪里这么会讨人欢心。


——就会气我!!!


第一届荣耀世界邀请赛,中国队,冠军!不仅在电子竞技行业内掀起狂欢的浪潮,主流媒体也给予了相当重视的关注。电竞本就是经济效益非常不错的朝阳产业,这次算是终于熬到了官方正式的盖章认可。尽管早就在明面上被列为体育竞赛项目,在其他游戏项目上也不是没有拿到过冠军,日积月累的改变绝非一夕而成,但第一届荣耀世邀赛就是恰逢其会——国家队由竞技总局牵头集结,又突破重围摘下了桂冠。若是重在参与倒也罢了,这就是竞技总局一次包容开放的试水,但这十三名年轻的队员并没有放过宝贵的机会,一路激战、披荆斩棘地登顶夺冠。


国家队成员在荣耀圈本就都是毫无争议的大神,铺天盖地的宣传后,对不太关注电子竞技的人来说,个个认全有点困难,但国家队领队叶修和队长喻文州,不说家喻户晓,这个夏天也代表国家队在大众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叶修虽然接受了联盟的任职,可并没有像之前的十年那样,全身心地投入到荣耀当中。他说要回家,不只是说说而已,因为有了意料之外的转折,就把初心抛诸脑后?叶修从来不是这样的人。荣耀对他来说不是冲动,回家亦绝非无奈,他是真的想要承担起年少时抛下的家庭责任。


凭借国家队的冠军赛绩,选择在S市读大学预科。可叶修又不是真正十八岁的大学生,享受了校园生活再一步步走上职场,这个人生阶段都被他奉献给荣耀女神了,还得边读边实习。万事开头难,一下子尝试两种全新的领域,整天忙得分身乏术。兴欣那边也没能彻底放下,闲下来了回到他们两个人的家里,还得时不时地远程指导两下。


孙翔经常感觉自己在跟整个世界抢叶修。


他知道叶修现在八成是循着信息素的方向靠过来的,那些浪漫的理由都得靠他脑补、自我欺骗。可要不是信息素,他估计都不能从叶修的那个厉害弟弟手上顺利把人抢过来,当时孙翔虽然没从叶秋嘴里听到“给你XXX离开我的哥哥”,可对方分明是一副要把叶修留在B市家里的架势。还是医生建议他俩有条件就稳定同居,这样对叶修的身体最好。


可恶!可恶!可恶!


孙翔屈着右手食指猛刮叶修的鼻头。


乍看如同斗破山河的顶级大招,可愣是搔了足足半分钟,叶修才不给面子地努了努鼻子。


茶几被叶修搞得乱七八糟的,孙翔想上手去整理,蹲过去一看,发现纸上印的字,他倒是一个个都认识,可连在一起仿佛就不是人话了,貌似是什么管理学的参考资料。红红蓝蓝地划着横线,看得挺认真的样子。万一越弄越乱怎么办?怕帮倒忙。联盟企划案的文件大概能看懂吧,但万一有商业机密呢?孙翔讪讪收手。


白色的纸页如同无边无际的星河,划下隔绝的殊途。


又追不上。


孙翔蹲在茶几和沙发的中间,大高个,看起来其实怪滑稽的,就算刚才他轻轻搬远了一点,还是很紧凑,像是三明治的夹心。他忽然站起身来,腿上的酸麻烟花般炸开,不敢乱蹦跶,怕吵醒叶修。先是到厨房看了一下,确定电子屏上的模式和定时没设定错,等会儿能吃上正常的晚饭。转身回到客厅,先是坐到叶修旁边空出的那一小截沙发上去捞旁边的靠枕想给他垫上,都拿到手上了,却从上而下正好俯视叶修。


叶修睡着后特别安静,睡相更是孙翔亲身体验过的,乖到不像话,和他在荣耀里根本是两样人。碎发贴着额头,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时间的轴线仿佛都被叶修以一己之力拖慢,缓缓地爬,就这样,只有他们两个人,永远也不会走到尽头。


孙翔扔掉那碍事的靠枕,鬼使神差地扶起叶修的肩膀,小心翼翼,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但直到孙翔成功把叶修的脑袋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时,也没见他皱一下眉头。没成想刚松了一口气,叶修就玩了个大的,忽然朝着孙翔现在坐立的方向180度来了个大翻身。孙翔头皮都要炸了,心想叶修肯定是刚才就醒了,然后故意不说,就等着看自己的笑话,现在放嘲讽了!这下丢人丢到家!


可屋里仍旧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衣料的摩擦声和空调的启动声。


叶修也就动了这么一下,又安静地枕在孙翔腿上睡了过去。


孙翔却安静不了,心脏砰砰加速。


靠啊离得太近了!


叶修这么一翻转,脸都快贴到他那里了啊啊啊!!!


真特么是作茧自缚,孙翔已经感觉那处开始悄咪咪不听使唤。他年轻气盛,哪里经得起这种撩拨,不知道何时就得爆体。何况他前两天刚看了点不可描述的东西,原先想着叶修铁定不会同意的,也就自己YY一下。现在脑内脑外联动起来,挑得白日梦蠢蠢欲动。


金刚经!大悲咒!!菠萝菠萝蜜!!!


全都白使,何况他根本不会念经,总不能现在倒背一百八十遍战斗法师技能表来平心静气。孙翔最后发现还不如脑袋放空跟叶修一样睡大觉,这个行得通。他双臂一展抻在沙发靠背檐上,不知道是找个舒服的姿势,还是怕自己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好在今天下午他确实闷着一口气,实质上没影响训练,精神却不自觉崩得很紧,一卸下劲儿来居然真的有点累。空调的温度是照叶修的习惯打的,对孙翔来说有些闷热,更是平添了三分的昏昏欲睡。


孙翔点着脑袋,视线模模糊糊。


——这么累啊。




12月2日,中午,轮回俱乐部。


今天不论是战队还是普通部门都是休息日,基本没什么事。昨天主场作战还赢了微草,让人心情愉悦,轮回俱乐部的保安懒洋洋地整理着几页进出登记表,慢了半拍才发现有人走进了大厅。那人朝他点点头,保安愣住,反射性地朝他也点点头。等到终于缓过神来,发现这尊大神已经走到拐角处不见了。


靠!!!


这个人要来我们轮回搞什么事啊???


刚才保安纯粹是惊得没反应过来,没想到等他终于死机重启,对方已经不见踪迹,也不见主动过来登记一下。赶快及时止损!又想这终结他们三连冠的仇人居然如此光明正大,是不是和谁约好了谈事情?经理今天都没来上班,只能抓起电话就拨副队长江波涛的号。


轮回战队一行人原先正凑在公共休息室里看电视,倒也没人真正在乎电视里播的是啥,就顺了杜明的意思放兴欣昨天意外大胜呼啸的比赛直播,正好放到唐柔擂台赛对战唐昊。孙翔去了卫生间,方明华直接从家里去餐厅。吴启和吕泊远一左一右,边磕瓜子边磕碜杜明,不亦乐乎。江波涛倒是发现了这两位唐家悍将的有趣之处,正和周泽楷讲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顺手就接了起来。


“……什么?!叶神来了?”江波涛吓了一大跳,但他显然心理素质过硬,虽然云里雾里,仍旧一本正经地问起正事来,“到哪里了?哦,会客厅那边。没事没事,我先去看看。”


挂掉电话,果然整个休息室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连上一秒还在沉迷唐柔的杜明也不例外。


浩浩荡荡粘了一条大尾巴,江波涛进门前朝身后看了一眼,几个“平民”立刻朝墙边一站,表示队长副队请进,他们不好奇,不听墙角。


江波涛无奈,也不赶他们,因为他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想不通叶修怎么就无声无息地跑到他们轮回来了,以前倒是也有过,第八赛季卖技能点那次,给轮回送了个大惊喜,顺便卷走了2000万。但荣耀教科书现在已经退役,上回好歹还找老朋友佟林带他进来,算是有了个心理准备。这次居然大摇大摆地直接走了进来,想不通啊,他这么进霸图都说得通,毕竟和韩文清是十年的交情,前提是他能完好无损地进去。轮回都是小辈,哪有人和叶修熟到不告而来的地步。


难道是联盟有什么通知,叶修顺路过来说说?江波涛带着个勉强说得通的理由,推开门,和周泽楷一起走进会客厅。


“前辈好。”江波涛先是微笑。其实差点没认出来,因为叶修今天穿了身大衣加西服,出乎意料的正式,差点看呆。江波涛从这位前辈身上看到过“可怕”,可没成想有朝一日也能光看外表就联想到“风度”上来。只能推脱是衣服的加成,想着穿成这样,很可能是公事。


“哦,小江小周啊。”叶修说,倒是在关门前恰好看到门外的几个,也招呼了几声。


外面几个人猫爪子挠心,叶修没让他们走,好像不是来传达机密事宜的。也一个个上来和前辈亲切会面,看起来倒是一派其乐融融。一群人根本没注意他们亲爱的队长一进门就一言不发,呆愣愣的,因为这沉默本来就很周泽楷,能发现才怪了去了。


“前辈……”江波涛拖着音,想等叶修主动开口,他这都不知道要怎么问,可叶修就是不接茬,江波涛没办法,只能自己问了,“前辈到轮回来,有什么事?”


叶修原先正拨弄衬衫的领口,闻言抬头:“……嗯?不是要吃午饭?”


“啊?”江波涛云山雾缭,第一反应居然是叶修这是来蹭轮回的食堂?


但很快就有人让他拨云见日。


顺便天地裂变。


——“前辈……是孙翔的Omega?”


一道江波涛平时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耳畔炸裂。


——To be, or not to be?


“小周?!”江波涛惊疑失声,猛看周泽楷。


“副队!!”一群人魂游天外,猛看江波涛。


杜明&吴启&吕泊远:副队队队队队队队队快翻译!!!




周泽楷的表情变化比较小,但他其实是全场最痛苦的。因为现场只有他一个Alpha,别人还可以抢救一下,自我欺骗。可叶修身上那股子孙翔的信息素,他想躲也躲不开,幸亏他平时就习惯性严密收敛信息素,不然现在都得被先被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迎面狂怼。叶修是Omega,铁板钉钉。周泽楷还清楚孙翔的信息素,很像,又不全然纯粹。两股信息素是缠绕不是沾染,能怎么解释?只能是标记过的……


叶修压根不知道孙翔还瞒得那么严实,所以想不到周泽楷是被这个惊天大秘闻吓呆了,更不知道双方现在是鸡同鸭讲。以为江波涛在提醒周泽楷,当众说第二性别不礼貌,浑然不觉地表示没关系:“走得太急,忘了。小周有中和剂呗?借我喷喷。”


“叶修?!”门外又插进来声惊叫。


“来了。”叶修看向推门进来的孙翔。


孙翔手忙脚乱道:“你、你怎么来了?”


又被问了一次,叶修感觉有点不对:“你叫我来的。”


“我……”孙翔刚想说话,一站进来就发现叶修就穿了件呢大衣,他对叶修的衣柜了如指掌,当即判断出这件衣服的厚度,急吼吼继续说,“你怎么就穿这件!不知道会感冒啊!”


“早上那件不舒服……”好看是好看,太修身了,叶修还没适应如此正经的衣装。他随意惯了,一闲下来就觉得全身不自在,刚从公司里出来,勉强换了件备用的,“没事,不冷,不都在室内呢嘛,刚才有司机开车送。”


“那也不行!”孙翔说,“回家换啊。”


“别闹,麻烦。”叶修实话实说,平时他确实都会喷好中和剂再出门,今天忙着赶过来都忘了,别说再折腾回家换衣服。


“真是的……”孙翔嘟囔,顺手就划开自己身上外套的拉链,甩给叶修,“等我。”


说完就推开门又跑了出去,叶修笑了笑,没让孙翔白脱一回,把这件轮回战队的冬季队服外套披到了身上。他倒是暖和了一点,不成想屋里其他人现在都拔凉拔凉的。一个个活似冻僵在北极的冰层里,就连最能言善道的江波涛,此刻都怔怔说不出话来,全员化身周泽楷。


——叶修。


——穿着轮回队服的叶修。


——还眨眨眼看他们好像很无辜。


靠啊!不是啊!重点不是这个啊!!!


孙翔的臭毛病如同流感般感染了整个轮回,江波涛挣扎着从病毒中爬出来,可灵魂和肉体仍旧黏不到一块儿去,滚了好几下喉咙才挤出声音:“前辈……你是孙翔的……的……男朋友?”


他们以前是基本肯定了孙翔的男朋友就是Omega,可一旦摊到叶修身上……杜明几个私下里还一口一个小可爱的叫,现在让他们叫个试试???


四冠、荣耀教科书、三十七连胜。


一叶之秋、挑战赛、总决赛。


叶修是Omega,叶修是孙翔的Omega。


活路?那是什么东西?


江波涛甚至回想起孙翔刚来轮回时的那通诡异的电话,如魔似幻地想这两个人难不成那个时候就搞到一起了,孙翔这是计划好吓死轮回上下,继承俱乐部,迎娶叶修,走上人生巅峰吗?


怎么今天一个问题老是要来两遍,叶修从复读机中抓到了点不对劲:“你们不知道?”


齐齐点头。


叶修不解:“孙翔没说?”


齐齐摇头。


这怎么回事?


叶修失笑,都说要来一起庆祝生日了,也不提前跟队友说一声,看把这帮孩子吓的。可又想到江波涛不知道他要来也就算了,孙翔刚才怎么看到他也这么惊讶?叶修脑子里一转,加上孙翔刚才那毫不掩饰的惊喜,一下子就推测出事实来。


孙翔以为他没答应。


最近太忙了,叶修现在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和孙翔当时具体的通话内容。他也不耐烦去回忆细枝末节,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了。愣在当场四五秒,没说话,好在气氛僵硬,其他人根本没精力去察觉他的异常。


“嗯,是男朋友。”叶修说,又笑了笑,“还没结婚,得这么说。”


蹦沙卡拉卡!!!


齐齐断头。


结婚???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


分明是个否定句,可“结婚”在这么一帮连恋爱对象也没有的小青年面前,根本是个禁忌的字眼。何况,叶修、孙翔、结婚,这三个词儿,不论以什么组合,以什么样的句式出现……试试发到荣耀论坛上,尼玛肯定是群嘲至死的命。


斗破山河、巴雷特狙击、星云波动剑、螺旋旋风杀、升龙斩、裂杀闪瞬灭。


组合大招轰鸣着从天而降,只余下一个黑洞洞的陨石坑。


孙翔没赶上这送死的机会,抱着一件厚羽绒服跑了进来:“换这个。”


“给我。”叶修也不管别人死活了,搭手接过来,又去扯西装的衣领。


看他别扭,孙翔提议:“要不也脱了,直接穿这件吧,厚的。”


他留着这件衣服就是怕降温,现在还不算太冷。


“行。”叶修说。


孙翔终于注意到屋里还有活人,故作无事地拉了叶修一把:“去我宿舍,这里冷。”


其实他宿舍也没提前开空调,休息室那边倒是一直都暖和。可孙翔就是不想带叶修去公共空间换衣服,屋里没人也不行。他当然不说出来,拢着叶修就走。


留着生死兄弟们继续在原地思考宇宙本源和人类未来。


“那个。”孙翔出门前良心发现,打了声招呼,“我们等会儿就回来。”


刎颈之交们:……不要回来了,靴靴。


孙翔你告诉我们!!!你不是跟叶修有仇吗?不是杀之而后快吗?不是打死他偿命都可以吗?守在电视前看兴欣的比赛,不就是想要总决赛手刃叶……哦,不是哦。又有人回忆起问孙翔他对象来不来看比赛时,那一句句理直气壮的“肯定来啊”。


好气哦,还是要活着啊,怎么办呢?


吴启失魂落魄地走到杜明面前:“小明,爱过。”


吕泊远拍肩:“我给你刷玛莎拉蒂。”


周泽楷:“……游轮?”


江波涛猜周泽楷八成是从微博的粉丝留言里学到这直播礼物的名字的,好亏吴启这一打岔,总算把众人从懵逼中稍微捞了出来,只是稍微,所以得干点别的来转移注意力。


江波涛微笑——


“我通知兴欣围观。”




定的餐厅有点距离,借了俱乐部的小客车。孙翔算是一行人里最常开车的,平时有私下活动,也是他来开,叶修就坐在副驾驶上。一向也算热闹非凡的轮回战队大部分时间安静如鸡,还是叶修时不时地挑起话头,他大概也知道谈其他的都是二次伤害,十分善良地捡荣耀里的说,以免又出现今天刚碰面时的rio尬聊。


坐定没多久,方明华推门进来。这结了婚的人也没比他们出息到哪儿去,轮回战队的众位黄金单身汉幸灾乐祸。就在江波涛晕晕乎乎准备让服务生开始上热菜时,门忽然鬼子进村般骤然推开。


——嘭!


“翔翔!!!爸爸们来啦!!!”


糟糕!


江波涛这才想起他们准备的惊喜,刚才居然忘得一干二净。


前天他又确定了一遍孙翔的男朋友没空来参加生日会,孙翔说没关系,他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说不定无意害人家小情侣吵架了。杜明和孙翔平时厮混得更多一点,提了个不错的建议,说正好是主场迎战微草,袁柏清和刘小别都是孙翔的同期,关系挺铁,不如请他们留S市一天来庆生,大小算个惊喜。讨论了下可行,江波涛马上在QQ上联系了两人,果然是好哥们儿,当场就答应了。


袁刘二人和自家的方明华不一样,这大事不提前告知一下,按理来说,不地道。


吵吵嚷嚷的是袁柏清,蹦跶着跳进来:“哟哟哟,万寿无疆的翔翔呢?”


刘小别紧跟着进门,不忘把门带上,可有人就是不让他称心。


“叶修???”刘小别大惊,又生硬地添上两个字,“前辈。”


他们微草的人,不论私下怎样,人前都是很又礼貌的,该喊前辈绝对不落下。可他这不是被吓傻了吗?没走错吧,这是孙翔的庆生会啊,为什么叶修会出现在这里?!


叶修倒是很淡定,问江波涛:“怎么?今天微草请客?”


江波涛:“呃,不是。”


“你你你!”怎么在这儿?袁柏清比起刘小别,和叶修更熟一点,毫不掩饰地表达震惊。


“不是?”叶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们怎么来了?”孙翔也惊讶。


“我们请来的。”江波涛忙补充,“想给你惊喜。”


说实话,孙翔挺开心的,早把袁柏清那句嘴贱的“爸爸”抛诸脑后。


叶修坐下就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烟来,想起屋里这么多人,又快要吃饭了,正准备收回去。在袁柏清和刘小别两脸懵逼的当口,叶修忽然慢悠悠地抖出一根烟来。屋里其他人今天多少都带了点僵直debuff,他没有,灵活得很,指尖夹着烟卷,漂亮利落地转着圈。


“不付钱……还想占哥的便宜。”


咔哒一声,钴蓝火焰卷着舌,燃起炽烈的星。


叶修谈笑遥指。


“你很嚣张啊,大治疗。”


本来这黑涩会的调调已经出来,烟雾缭绕的迷幻加成,不比韩文清无CD纯天然的差。叶修很少这么压低嗓音说话,沙哑、磁性、危险,像是淬了毒的名刀,乍看像锈蚀,不留心便送了命。


袁柏清头皮发麻。


脑速竟也莫名快的刘小别怀疑人生。


孙翔总算没让这俩七期的哥们交代在此处,非常义气地杀出解围。


“——付钱也不行!!!”


叶修:“……”


可没血溅当场,从他们答应江波涛的那一刻起,其实就注定走上一条不归路,区别就是速死慢死罢了。轮回总算成功转移了仇恨,笑看微草的小可爱们恍恍惚惚。终于上菜了,叶修简直成了这场生日会的主持人,他不说话,其他人都在乖乖吃菜。


刘小别夹着块红枣糯米的心太软在盘子里打滑。


袁柏清神神道道:“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


其实袁柏清什么也不知道,孙翔的情感问题主要由肖时钦负责,轮回战队打打辅助,去七期群里就吐过不知所云的黑泥,但他们这个群被袁柏清的魔幻画风带得没几个正常人,发发神经病嘛,来啊!快活啊!


叶修之所以有空在那里指点江山,因为孙翔一直在忙里忙外给他夹菜,活脱脱一个贤惠的小媳妇。带壳的更不用说了,虾皮堆满孙翔面前的骨碟,叶修那边简直不染尘埃。


这顿饭吃得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儿,蛋糕的甜味也没能拯救苦涩的内心。孙翔这禽兽还不肯放过他们,都走到门口了,居然不要脸地去牵叶修的手。叶修穿孙翔的羽绒外套,有点大,袖子长,他又怕冷,一出门就没把手露出袖口,孙翔握叶修的手,半只爪子也钻到袖子里去了。


次奥!


没眼看!


没人敢瞪叶修,全场集火方明华。


但也幸亏孙翔这小妖精在这里作天作地转移仇恨,不然光是“叶修是Omega”这件事,就足够他们激爽了。


袁柏清怒掏手机。


冬虫夏草:昊昊,爸爸跟你讲,翔翔不肯日你,真的不是周泽楷的错。


打完字就把手机丢到口袋里,等着一会儿再观赏唐昊骂人。吃过饭后,袁柏清和刘小别一路,下午的机票都订好了,江波涛给他们叫了辆车送去机场,刚坐上车,袁柏清就仰面长叹,久久不能回神,刘小别也不说话,两人统一京瘫,咸鱼到不行。


袁柏清深得此道,瘫得更持久坚挺。刘小别比他次点,手机又震了下,抓起来一看是邹远私敲他,问他袁柏清今天犯的是哪样病。袁某人犯病不很正常吗?怎么同期最正常的邹远都特地迂回来找他?刘小别狐疑地回到主界面一看,发现邹远的对话栏下面,居然不是他们的七期小群,是那个只显示消息不提醒的——


刘小别惊恐地一巴掌糊到袁柏清的脸上:“我去!你错屏了!!!”




叶修和孙翔一路回家,进了门,叶修发现孙翔的状态还是挺飘忽的。


“下午有事吗?”孙翔问。


“有。”叶修回。


“啊?”问是问了,可叶修都特地赶来给他过生日了,孙翔以为叶修会空出一天的,闷闷道,“几点?我送你去。”


“不用出去。”叶修笑笑,“家里办公。”


孙翔每次从叶修口中听到“家里”,心情都会神奇变好,尽管叶修可能也就是顺嘴一说。孙翔本来是想叶修能陪他整个半天,可刚才那么一打断,觉得叶修能待在家里就是中了大奖。叶修也没跟他客气,直接进了书房。


孙翔洗了苹果,切成小块端进去,罕见地赖着不走。


“怎么?”平常又不这样,叶修问,孙翔都会回卧室去玩电脑。


“没事,我就看看。”孙翔说。


看什么?叶修好笑,拿个平板看比赛录像都行,孙翔这就是在看他。


“不准赶人!!”孙翔昂头,“今天听我的。”


“听你的,听你的。”叶修说,口气听起来超敷衍,跟逗小孩似的。


孙翔倒也没真的死盯着叶修看,抽了本叶修的课本,真心想看看他到底每天在干嘛,可一点准备没有地硬看,就算是不算深奥的课本,脑袋也大了。只能一头疼就看叶修,看一会儿再看书,也不知道到底看没看进去。到下午四点左右才终于悄悄离开去准备晚饭。


晚上就吃粥,孙翔有点闲情逸致,知道放几把杂粮,小米买了一大袋,跟他的Omega母亲学的,说是养胃。换了叶修上阵,多半就是白米粥。


“中午吃那些,晚上喝粥,健康。”孙翔忙说,觉得过生日呢,是挺寒碜的。


“听你的,听你的。”叶修一叠声。


孙翔气,又这口气,他抗议没用,叶修也不改!


吃完饭一起洗了碗,叶修擦干手对他说:“有礼物给你,在书房。”


“还有礼物?!”孙翔惊。


“你不要?”叶修作势也惊,孙翔不是挺在乎礼物的吗,送他那么多。


孙翔:“要!”


领着孙翔走到书房,抽开最下层的抽屉,叶修心里仿佛也被带着翻出了点儿不安的陌生情绪。是不是太普通了?想想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送孙翔礼物,孙翔之前送他的那些,搬家时真是好大的架势。手还攥着抽屉的把手,要开不开的,可背后灼得火热,叶修只能按计划捧出来。


就是键盘、鼠标、耳机。


最常用的三件套,这个他擅长挑,也了解孙翔的习惯,先前没多想,现在又觉得不妥。没给叶修任何忐忑的机会,孙翔直接就接过来,简直像是怕被抢。那句“喜欢吗”也不用出场了,孙翔的脸上根本藏不住事儿。


孙翔想着要仔细放好,又想立刻带到俱乐部天天用,以后去比赛也用这一套。家里有叶修,打荣耀有叶修的礼物……这不就是寸步不离吗?他想叶修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去看却发现叶修偏着头,看不着。但因为目光专注,竟逮到了叶修平时难得一见的脸红,孙翔小心翼翼地把礼物放到下午坐的小桌子旁,抱住叶修就亲。


https://lolisansite.wordpress.com/2017/05/05/abo%E7%BF%94%E5%8F%B6%E5%8F%B6%E8%90%BD%EF%BC%88%E7%95%AA%E5%A4%96%C2%B7%E5%A3%B9%EF%BC%89/




从浴缸里被捞起来,又睡到干爽的床上时,叶修连抬手指的力气都不想使。


孙翔又凑到后颈,连吸带咬。


叶修怕了他了,可不想再来一回,明天真有事。


“叶修。”


“嗯嗯。”叶修英雄气短,顺毛撸。


孙翔抱他的腰:“你真好。”


来给他过生日,让他在队友面前牵手,还给他准备礼物,还帮他……轮回众人以为孙翔和叶修天天都这么黏黏糊糊的,酸得牙疼,其实不知道他也就今天最嘚瑟。


是好啊。


叶修某处一紧,倒抽冷气。


这原是老调重弹,叶修听过不少回了,现在又是在床上,基本等同耳旁风。


孙翔回味一般地又在重复:“……你今天对我真好。”


叶修愣住。


今天吗?


他今天确实是有些刻意的,因为他没想到孙翔之前以为他没答应生日会,后面那么多天,居然一句话也没提。生日这事,在叶修看来确实不是大事。但今天的事,又确实让他有了新的感知。他知道孙翔有多么喜欢他,却也没觉得自己亏欠过孙翔。他比孙翔年长,想得更多,的确更远。叶修没想要孙翔感激他,感激他以往的宽容,感激他现在的接纳,感激他未来的筹谋。没有亏欠和感激,他正如那个黎明所答应孙翔的,在用自己的方式喜欢这个年轻人。


怎么仍旧这么害怕,这样朝不保夕呢?


——他还是比你喜欢他还要喜欢你。


追不上孙翔?


叶修笑了笑。


“哦,你是说我以前对你不好。”


陈述句听起来就是硬,孙翔梗着脖子:“我……”


怎么答?说以前对他好,那不就是告诉叶修今天是超标,平常才是适度吗?可要说不好,又跟指责叶修似的。孙翔对叶修无穷无尽的套路束手无策,口头上永远占不到便宜。但总学聪明点了,好和不好,A和B,谁非要做选择题啊。


“每天都像今天!”孙翔搂他。


“嗯嗯嗯。”


“不要骗我!”


“谁骗你,闲的。”


“哼。”


“你还用骗?白使劲儿。”


“叶修!!!”








~~~~~~~~~~~~~~~~~~~~~~


翔翔今天有新镜头耶!!!虽然依旧苦大仇深哈哈哈!不过豆是帅!这金发碧眼儿,说实话目前最不像中国人【捂脸。修修那还用说???帅炸!!今天被少天迷晕,怀疑等不到乐和锐出场,我又爬无数墙头,好苦。还是舔修修和翔翔比较幸福,prprpr~~~~





宇宙第一技术,毫无PS痕迹。


要优雅,不要污。🙅


——咦?你说什么,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啦。


⁄(⁄ ⁄•⁄ω⁄•⁄ ⁄)⁄




论本章躺枪谁最强哈哈哈哈!!!

笑忘书5

Chapter 5

 

侠之大者,当为国为民。

阵营指挥嗤笑一声,呵,都没对家谷主/盟主皮糙肉厚奈群殴还敢来中原?

 

未来的浩气之星抱剑凹了几个造型,目光深远,身姿挺拔,丰神俊朗,扔扬州城里妥妥能迷倒一片。

终于意识到自己一门心思尽往莫雨身上扑的穆玄英进行了长达四分之一柱香的深刻反省。

不该啊,小雨哥哥可是真拿自个儿当兄弟的。

小小年纪能不缺胳膊少腿从稻香村蹦跶到枫华谷,世间炎凉百态不说全部,六七成还是尝过的。

有为口腹之欲食孩子的,亦有为护孩子往狼牙刀下撞的,有背信弃义同流合污的,亦有为全大义饮恨黄泉的,一路走来,人心善恶,不过如此。

虽凭莫雨护着,若仍真如白纸般,那不叫纯良无暇,那叫傻子缺心眼,合该卖了还帮人数钱。

世人皆赞穆玄英仁义磊落大度耿直,殊不知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因为看透,所以明悟,所以不为难。

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当年流浪时,吃了上顿没下顿,自己就发过誓以后要换他护着小雨哥哥,一辈子对他好,还幼稚地对着菩萨庙拜了又拜,许了又许。

紫源山那日云淡天青,阳光正好,风呼啦啦从他耳边刮过,哦,就这世道。

 

诶,等等...

军师曾云,以后有了喜欢的人就要护着她,一辈子对她好。

穆玄英抚掌,茅塞顿开,这么说来自己喜欢的人是小雨哥哥咯。

咦,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对。

想通了,看开了,不别扭了,大尾巴狼甩甩毛,把小心思拾掇得一干二净,他就滴溜滴溜又蹭回来。

阵营有别,谢盟主还全面贯彻落实防火防盗防莫雨的战略,而今难得能联手,自是要好好把握。

“贮木场必须留人防守,高秀岩兵力多少尚不明了,今晚奇袭若寡不敌众,也能有余力回旋。”

“这事我们少盟主熟啊,南屏山守得那叫滴水不漏。”浩气指挥自豪挺胸。

脚下一个咯噔。

“那便劳烦穆少侠了。”苍云副将面无表情扫了他两眼。

穆玄英噎回一口血,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就像面对一盘河豚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吃,转头自家熊孩子就直接把桌子掀了,还不忘摆出求赞扬求奖励的小表情。

可见做人太成功,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东门大街,谢渊端着张锅底脸和夜色相得益彰。

虽然白袍上沾了个黑手印,王遗风依旧走出了高度,走出了风度,走出了气度,唯速度和老牛拖车能有一拼。

狼牙军从来是劳模级别的,管你三更半夜,石头照砸,泥巴照扔,睡什么睡,起来嗨。太原援军再多也扛不住,李光弼拱手,得,别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爽杵在指挥厅了,劳烦两位爷出去活动活动吧。

东城巡来,别的收获没有,倒是从狼牙手上捡了个娃娃回来,还巴着王遗风不撒手。

谢渊看这娃就像看棵又要被猪糟蹋了的好苗苗,眼神该有多不好使才能把血魔看成救命的神仙爷爷。

小身影顿时又往袍子后面藏了点,谢渊立马闷头走得虎虎生风铿锵有力,直把地当王遗风的棺材脸踩。

而身为传说中杀人成魔的恶人谷谷主,王遗风私心对比了下长安街卖糖葫芦的老爷爷,觉得自己应该更有追求更有档次,至少也得是个卖字画的。

但这娃,有眼光!

想他当初千里追徒好不容易拐回莫雨,包吃包喝,堂堂恶人谷虽然山水不好,胜在风水好啊,育出来的东西个个肥硕诱人,堪称大唐养殖界奇迹之选,五毒的蜘蛛都没自个儿家的壮实。但刚失了弟弟的中二熊孩子看他整一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西王母,三天两头飞跃烈风集玩三级跳,就指望着跑出去,差点哽得他背过气去。

最后不得不把莫雨扔上攻防发光发热,随他折腾,独苦苦不如众苦苦,熊孩子不能只熊自己一家。

“常言道,小孩心性最是纯洁,眼睛最是通透。王谷主,”谢渊见四下无人也不弯弯绕绕,“当年自贡城之事你为何不解释?”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浩气盟与恶人谷掐架掐到现在,连几岁尿床几岁吃糖没给钱两边都能刨出来写篇檄文隔空打嘴仗。说句不好听的,对家屁股一撅,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众口悠悠,又何必做这无用功。”

谢渊没接话,眼神变得犀利起来,“那王谷主筹划了这么多年,就甘心放弃?”

王遗风将恶人谷从默默无闻直至率领十恶发展到现在这规模气势,有野心有能力,简而言之就一恐怖分子报社青年,朝廷都要忌惮几分。

内乱起,恶人谷本就临近西域,自与胡人相熟,最担心的莫过于他们出手帮狼牙把水搅得更混。此次驰援,说没什么阴谋,讲家国大义这套,他谢渊是第一个不信的,浩气与之合作很大原因是为这个;建宁王表面没说,暗中必也在防着。

“胡人暴戾多疑,与他们合作未必是良策。”王遗风声音没起一丝波澜。

既不肯定,也未否定。

哼,果然话不投机半句多。

 

夜半,飘起零星小雨。

不灭烟有些可惜,愈发萧瑟地抖了半罐子朝天椒下去,看来火攻是用不成只能靠硬取。

“手脚麻利儿点,别坏了将军的兴致!”

“快了快了。”

热气上涌,被天旋影坑来的胖子厨师烟悲愤地抹去两行清泪,辣死爷了!

高秀岩营寨处处篝火,热闹得很,外围也只剩两队巡逻兵懒懒散散靠着帐篷休息,空气中溢满了酒香肉香。

“啧啧,不知什么时候才有人来换岗,难得大鱼大肉。”

“就是,这仗也打个没完,”狼牙小头目捶捶肩膀,撇到营帐后,“诶,都在那睡着呢,八成喝高给忘了。”毫不犹豫过去踹了一脚。

抬头对上角落一袭红衣白裘,怎么瞅怎么熟,黄叽从后面探出个脑袋打量几眼,激动了:“哟,有肉吃了。”

“爆发开,无敌落!田螺机关往前铺,藏剑鹤归砸进去!格老子的,一个都别放跑!”

 

阵营里出来的娃儿向来实在,废话不说,就是干。

狼牙那些骂骂咧咧的狠话放耳里就只有一个意思,你丫找死,送你一程。

丐姐像脱缰的野狗,多么深情呼唤也不回头,喵姐目送自家奶妈扶着头冠晃晃悠悠地飘过来飘过去,千蝶刚拉眼瞅着对方烟雨行龙跃而出,直接把笛子戳上了丐姐的大马尾。

反观花哥相当淡定,亲切表示如果喵姐敢幻光步接蹑云,他立刻切花间非暴力不合作。

轰轰烈烈之中三尊不对,两尊大佛岿然不动。

“烟呢?”莫雨挑眉。

天旋影脱去伪装,指向灶台后的黑影:“在里面。”万年惊羽转行,就算高贵冷艳如不灭烟也只能安安分分蹲在那搓机关。

“穆玄英呢?”

“贮木场。”

冰山见冰山,一切尽在不言中。

分水开路,两暴力田螺护航,小伙伴个个打得神清气爽吃嘛嘛香。

唯黄叽吼得撕心裂肺:“抱团!抱团!让你们抱成汤团不是面条啊!”

 

TBC


笑忘书4

Chapter 4

 

尘归尘,土归土,浩气都是二百五。

道可道,非常道,恶人都是大傻帽。

高秀岩摔刀:都驴我呢!

 

火光映着莫雨狭长的双眸,晕出一层水气,脸颊也不自觉地泛起潮红。

有头大尾巴狼在心底嗷了声,摇摇尾巴,穆玄英僵着身子,食不知味地啃着鸡腿,眼神各种游移各种飘。

自稻香流浪,南诏皇宫一别经年,这挂念就和雪球似的日复一日越滚越浓,越积越厚。

身居浩气,他自然常闻小疯子的大名,义举也好,恶事也罢,自有决断。

军师常苦口婆心劝诫,物是人非,故人心易变,莫执念。

但每每前日刚接到消息说莫雨屠了人好好一寨子,隔日恶人就上武王城苦大仇深碎碎念,少谷主又冲冠一怒为蓝颜,亲手处理了一帮当年紫源山余孽,还念叨了多少遍毛毛,一人一脚欢乐多把他刚生出的怀疑愤怒踩了个稀烂。

若不是糊上来的技能太过情深意切,穆玄英都要以为这是隔壁谷的阴谋。

日子久了,二八少年渐渐也学会了藏心思,笑眯眯地支愣起耳朵,把莫雨的一点一滴拼凑成图,揣回去藏着。平日除了练功读书,浩气琐事,满心满念小雨哥哥小雨哥哥。

兄弟情深,让人扼腕,少年啊,长点心吧!

偏生浩气七星个个男未婚女未嫁,根正苗红注孤身,这等儿女情长少年怀春的情感指导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边,指望他们帮穆玄英开窍还不如指望哪天他自己看江湖话本福如心至,茅塞顿开。

唯可能有这闲心的天旋影正忙着和自家弟弟斗智斗勇无间道,这棵笔直笔直的小树苗就这么刺溜刺溜拐了个弯,一去不复返而不自知,打着兄弟情的牌,干着秀恩爱的事,白白目害了一干浩气恶人。

 

“毛毛?”

凤眼撇过,平日里笑得面朝南屏春暖花开的浩气少盟主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小,小雨哥哥,还是放着我来吧。”

“吃你的。”莫雨哑着嗓子轻喘几声,尾音带着丝若有若无的勾人意味,身负多年投喂经验的少谷主表示自己好不容易又有用武之地,哪管对面九曲十八弯的纠结心思,喂饱毛毛才是真。

穆玄英尴尬地撇开头,这一撇,就发现了周围我家男神又帅出了新高度舔舔舔男神求嫁男神我要给你生猴子各式灼热视线。

小雨哥哥就是小雨哥哥啊!

骄傲混杂着微妙的不爽,颇不是滋味。

莫雨好笑地看他把鸡骨头咬得咯吱作响:“没吃饱我再烤只。”

就像多年前流浪路上,矮小少年拍拍他的脑袋说,不怕,没吃饱哥再给你抓几只。

被老鹰抓出的伤痕还在渗血,战乱年代连止血草都是奢求,瘦削的肩上扛着伤,扛着无奈,扛着安危生死,扛着他穆玄英。

内心呼啦一声腾空又哐当一声荡了下来,大尾巴狼使劲刨着,长年累月的情感汹涌而出。

穆玄英张了张嘴,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哪里不对了。

完蛋了。

围观全程的喵姐抹了把脸,回头看向身后埋身柴堆涕泗横流止也止不住的丐姐。

“咳咳咳,这什么破木头,都湿的,咳咳,呛死我了。”

还是看少谷主洗洗眼睛吧。

 

谢盟主对自家娃的情感挣扎心路历程丝毫不知,知了也只有把早恋的苗头掐死在萌芽状态的份,但现在他不仅有一颗王母娘娘棒打鸳鸯的心,连带着想直接把这鸳鸯拔毛烤了。

......

莫雨掐住穆玄英的下巴,凤眸诡异而危险地盯着青年:“你可还认我这个哥哥?”

穆玄英微微颤抖着,眼垂了下来,“小雨哥哥...”

“现在知道讨饶了?”戴着手套的指尖毫不温柔地一遍遍抚摸下唇,粗糙的皮革似乎还带着昆仑冰冷的风雪气。

“不要...”

温热的舌尖略过脖颈处裸露在外的皮肤,忽然咬下去,“我的好毛毛你怎么总是学不乖呢。”

穆玄英绝望地闭上眼,嘴里满是苦涩,他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然后天雷勾地火,菊花残,满地伤,省略脖子以下部位不能描写一万字。

名为《穆玄英与莫雨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的话本在谢渊手中抖得如风中残烛,明明每个字都认识,偏让人有种自戳双目的冲动。

当事人之一的莫少谷主曾对此嗤之以鼻,自家毛毛真是这种性格,不用旁人动手,他第一个把他团成团塞回去回炉重造。

王谷主淡定地拢拢袖子,谢渊不开心,他就开心了。

但谢渊终究是那个能在各种无敌落爆发开定军拍满脸下八方不动读技能的浩气盟主,收了话本,冷哼一声:“安置妥了?”

“希望谢盟主的枪法不要生疏了才好。”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诶,今天抓的那娘们看着不错。”

“这人动不得,上头那可是等着审出点什么。”

“好兄弟,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那倒是,反正真审起来也是便宜了隔壁营那帮崽子,不如等下让哥好好爽爽先,留张嘴能说话就行。”

“嘿嘿嘿,不如我们两个一起...”

不如你们两个膘肥体壮一起填尸菜田算了,浮光掠影在角落种蘑菇的影拉开机关匣表示他的弩已经饥渴难耐了。

两身闷哼,不灭烟扔开发簪,活动了下胳膊:“捆螃蟹都没狼牙捆这么严实。”

天旋影看了看地上的簪子,又看了看他,看了看地上的簪子,又看了看他,看了看地上的簪子,又看了看他,把刚准备说的话拧巴拧巴又咽回了肚子。烟硬生生从那张面具脸上读出了诸如痛心疾首,三观刷新,自己的弟弟果然是个异装癖,一定是我教育弟弟的方式不对等种种信息。

呵呵,好想再捅他一次。

“高副将今天犒赏三军,说是抓到了大人物...”

烟凝神细听片刻,挽好发髻,撩起长裙,顶着对面越发诡异难测的视线,一个闪身翻出了帐篷。

影叹口气,捡起发簪,慢悠悠从昏倒的狼牙军官身上摸索出令牌和钥匙,掂了掂,施施然跟了出去。

功夫都是他这个做哥哥教的,他以为他躲得了么?

 

暂且不提那边被暴雨梨花糊住了眼现在看弟弟哪哪都好的天玄坛主,今夜,贮木场的兴亡在此一举。

“嫩鸡佐以香菇,三份盐一份油一份酱,文武火反复烤制,这叫花鸡还是做咸了。”花哥语气沉痛,拊膺长叹。

“烤兔肉的火候也过了。”毒姐敛气凝神,摇头哀叹。

“汤没入味啊,可惜了毒姐你带来的山菌,多煮半个时辰方好。”丐姐咂咂嘴,严肃地提出改进意见,对方虚心受教,并很快为下次山菌野鸡煲的烹制方法进行了热烈探讨,其中夹杂着花哥虫草鸡汤这个异端,一派其乐融融。

喵姐麻木地吃吃吃喝喝喝,看破红尘,仿佛已经预见到浩气恶人一对对小人手拉手转着圈跳着舞奔着黑窟窿去了。

两个小人,四个小人,八个小人,十六个小人,三十二个小人......

半响丐姐瞅着锅里浮浮沉沉的褐色物体忽然爆出一声惊喝:“诶哟我的姑奶奶啊!你又把见手青混进来了!”

 

“有消息了?”

“没,算算时辰,我已经让弟兄们开始整装了。”穆玄英有些得意地晃晃大马尾。

莫雨偏头扫了眼营地,几个眼熟的阵营指挥正在清点人数,还不忘互相挑刺。

“我说,浩气的,可别拖后腿。”黄叽甲骄傲地翘起尾巴。

“彼此彼此,要是恶人半路怂了,回头我就带人拆了凛风堡。”黄叽乙抖了抖翅膀。

“切,说的比唱的好听,哪次攻防我们人头不比你们多。”黄叽丙不耐烦地跺跺爪子。

“别磨磨唧唧,等下见真章!”大咩丁撅了对面一蹄子。

喵姐晕晕乎乎从包里翻出明王镇狱,丐姐换了身威震天下,眼神晶亮,抱着酒壶不撒手。

 

太原,夜守孤城。

怕死?

笑话!

 

TBC


笑忘书3

Chapter 3

 

江湖传言道:七星战十恶,烟影不相逢。

哪个瓜娃子说的,崩他一个追命!

 

这年头没看过几部江湖上流传甚广的穆玄英与莫雨不得不说的二三事,谢渊王遗风情仇录什么的话本都不好意思称自己是情报头子。

其用词之缠绵悱恻,文风之清丽脱俗得能让烟当天少吃两碗饭。但当某日他在下属诡异复杂的目光中抖开新一期隐元秘报正月特辑时还是感到了世风日下人心叵测想一刀子把这册子叉出去泄愤。

#昔日亲兄弟反目成仇互捅一刀,为钱,为权,还是为情?#

#惊天秘闻:天旋影不灭烟竟是同一人!唐门在下好大一盘棋。#

#不灭烟女装示人背后的无奈:揭秘唐家堡禁断风流轶事#

#霸道兄长爱上我,不灭烟潜逃恶人谷的真相#

呵呵,隐元会的,你们脑洞如此清奇有兴趣来恶人谷刑堂一日游么?

 

想他好好一盘亮条顺大唐有为青年硬生生在莫雨穆玄英你若安好便是晴天这对映衬下成了兄弟反面教材,完了还要被众人一副别说我们都懂的目光直看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一地。

就算真有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在无关闲人每天三顿还自带宵夜地好奇围观下也被磨得只剩缕青烟。

但要真说起不灭烟和天旋影的感情,丐姐晃着大马尾和喵姐循循善诱:你看他嘴上不说,身体不是很诚实地飞贮木场了么,不然少盟主道行再高照样拿他没办法。

喵姐看向不远处两两相望就差执手天涯的自家好苗苗对家狼崽子深有戚戚地点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不,喵姐,角色反了,你们才是传说中的歪魔邪道。

 

相较于怀德门你好我好大家好,除了苍爹在打架的良好氛围,贮木场阴沉地能挤出水来。

假肢在血色映衬下泛着冷光,浩气炮哥默默把自己的断腿缩缩再缩缩,最后扛不住转身直接浮光掠影换自己一个清静。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见过他,就仿佛一道烟,虚无缥缈,暗藏杀机”的不灭烟继续眨也不眨盯着这个方向。

天旋影扶了扶面具,岿然不动。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烟影一起,鸦雀噤声。

没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没有情怨难了欲言又止,贮木场的小伙伴简直有摔武器的冲动,一个两个不说话我们怎么打!用眼神凝视到外面狼牙跪下么!

烟此刻的内心并不如表面平静,内伤未愈、摔断腿个锤子啊,自己都做好面对一个唐门门主式的轮椅影了,结果这丫手撕狼牙活蹦乱跳着。

啧,浩气少盟主倒打得一手好主意啊。头发一撩,长裙一甩,烟妖妖娆娆掏出许久不用的重弩。

门口又秉承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组团来截木材的白璃宫和默尔海莫名觉得背后一凉。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施主保重,阿弥陀佛。

 

少盟主安;莫雨守怀德。/少谷主换守怀德门。烟

太原指挥厅中,谢渊面露凝重,王遗风神色不愉。

“战况有变?”方乾刚被自家女儿噎得心塞捂着胸口悻悻而归就被两张苦大仇深褶子脸惊得脚步发飘。

“并无。”谢渊沉稳地收起飞鸽传书。

“那可是圣上有谕旨?”方乾冷哼一声,言下之意龙椅上那个脑子进水的又没吃药闹什么幺蛾子了?

“私事。”王遗风挥手震碎密信。

看看你教出的好徒弟!

目光交错,越发看对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若不是国家大义压着,早撩袖子操刀子让对方横着出去了。

终于意识到这两位过去不对盘未来也不打算和谐共处共创美好大唐的方乾心更塞了。

 

酉时,贮木场恶人谷求援,浩气的信号弹也紧随其后。

莫雨皱了皱眉,抬手招来望云骓疾驰出城。

“穆少侠,今日战事颇为蹊跷,狼牙狗贼怕是谋划了什么大动作,你也速去支援。”燕帅发话,论资论辈穆玄英都不敢不从,扛起十煌龙影剑就追着小雨哥哥去了。

来太原的哪个不是大小攻防摸爬滚打出来的,眼见着指挥动了,被苍云憋了一天的其他门派正愁有力没地使呢,自然大轻功甩起来。

花哥潇洒挥毫一笔,凌空御鹰;毒姐紧随其后,虫笛引蝶,飘然似仙。

而喵姐刚从兜帽被撕的怨念中挣脱出来,正打算甩出钩锁,身体蓦地一轻。

旋转,跳跃,她瞪大了眼。

大师兄曾痛心疾首地告诫过,丐帮有门不外传的秘技,兵不血刃,实乃死情缘散亲友必备之选--双人轻功,别名,里飞丐。

吾生有幸,得此殊荣,欲哭无泪。

 

说起这丐姐,名唤小九,无姓。

被毒姐采药时从南屏山沟沟的某个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一身功夫没废,脑子倒伤得不轻。

感觉自己快羽化登仙实际整个人都不好了的喵姐黑着半张脸:嗯,确实是各种意义上的伤得不轻。

所幸花哥及时糊了个春泥避免了喵生就此终结于贮木场土坡的悲剧,但圣教在上,喵姐发誓她刚看见花哥的偷笑了。

丐姐憨厚地表示,太久没用,手艺生疏,惭愧惭愧。

憋着气摸出双刀,等等,腰带上这参差不齐的触感,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喵姐另一半脸也黑了个透。

 

“小疯子”莫雨,少年时期就被王遗风拐进恶人谷开始了管吃管喝不管埋的放养式阵营生涯。

小到南屏山渡江战役大到落雁城对掐七星,战术自然不会差,半路出家还专司情报暗杀的不灭烟要稍逊一筹,特别是,还在和另一个指挥非暴力不合作的时候 。

“猪都比你聪明。”

“你瞎啊,我这是将计就计。”

“能蠢成这样也算你有本事。”

“闭嘴!”

白璃宫捂住自己被打肿的脸冷笑着挥手:“等的就是你们两个,高副将说留着有用,都给我捆起来!”

天绝地灭,重弩毒刹,狼牙军左挪挪右挪挪,“大人,这机关太多过不去啊 。”

 

“所以说,就这么被俘了?”丐姐此刻的表情有点扭曲。

“他们估计,有什么打算吧。”喵姐猜测道

“这两情报头头是打算挖出高秀岩一晚上打几次鼾起几次夜羞辱死他,还是准备隐身追命一发带走深藏功与名,赌不赌,二百五!”

“你先把我的衣服钱赔了再说。”

烟影一走,贮木场群龙无首,莫雨和穆玄英正忙着清点战损,调换人手巡护。

“小雨哥哥,影叔来密信了。”

“哼,请了两尊大佛回去,也端看狼牙受不受得起。”

 

TBC


笑忘书2

Chapter 2

 

以气死浩气为处事宗旨,以干掉浩气为首要目标,以膈应浩气为闲暇乐趣。

此乃恶人谷众多年来阵营生活的一贯信条。

天狼穆玄英对此表示:呵呵。

 

乌云摧城,狂风压境,太原西城怀德门的气氛有些沉重。

仅是半日就已挡下了四波进攻,配上攻城车,守军恐不能撑太久,弓箭已然告罄,所幸有浩气恶人两方赶来援助方解了燃眉之急。

莫雨敛眉肃立,穆玄英倚剑迎风,不灭烟不耐烦地挥挥手上的信件:“少谷主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

“分水范围伤害大,这里更适合我。”

“谷主不会答应的。”

莫雨不为所动,半点目光都没分他,自顾自擦起匕首。

周围的恶人众眼观鼻,鼻观心,只听听,不说话。

论坛求助:如果自己的两位上司吵架了怎么办,急,在线等

答:请安静地做块背景板。

“要换,你就自己找他说去。”烟意味深长地指了指城中,外表高冷内在徒控的王遗风同不同意两说,谢渊倒是绝不会答应。

本来这两小子就一口一个毛毛,一口一个小雨哥哥,紫源山上你是风儿我是沙你跳崖来我发疯不知闪瞎多少情报分子的双眼。

更别提南诏皇宫那次好不容易拆散了这对,还想旧情复燃?别说门了,谢盟主表示就算有缝也得给它堵上,再筑堵铁墙。

不灭烟老神在在地掏出烟管正准备凹个造型,感慨下年轻就是好啊。

“算来贮木场该是影叔负责的,虽然对面就是高秀岩的营地,想必他一个人也是有办法应付的。”穆玄英目光放远,半是忧虑半是胸有成竹地笑道。

手中烟管抖了抖。

“唉,就是不知上次攻防留下的伤痊愈了没,影叔平日神出鬼没的,大夫想换药都找不到他。”穆玄英继续状似懊恼地揉揉眉头,“前些天飞落雁城好像还摔到腿了,正气厅那么高早和师父说要换个地集合。”

少盟主你画风不对盟主他老人家知道么,浩气小伙伴有志一同地加入恶人背景板大军。

远在贮木场的天旋影整了整面具,正思付着该怎么套出些莫雨的黑历史宽慰下盟主,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个后辈挖了个陷阱扔下去,青胜于兰,浩气之幸也。

 

莫雨留在怀德门即成定局,恶人边是沉浸于能和男神共事的喜悦中,边是有种自家好苗子怎么又和对家不良少年跑了的恨铁不成钢感。又看了眼咧着口大白牙三言两语把不灭烟赶去贮木场括弧眼中钉肉中刺全谷最想套麻袋榜第一名,括弧完毕的浩气少盟主穆玄英,捂着胸口,想静静。

偏生某红名还不安生,一次次开刷自己的存在感。

“小雨哥哥,这边狼牙多,我来助你!”“嗯,自己小心。”

某极道魔尊堪堪打断自己的风来吴山,觉得能力受到了鄙视。

“小雨哥哥,这酒烈,喝着暖暖身子。”“嗯。”

对比下昆仑的风雪,某凛风堡堡主反省自己是不是无形中怠慢了少谷主。

“小雨哥哥,我从军医那讨了药来,把伤口包扎下吧。” “嗯,,莫担心。”

刚以小伤无碍被拒绝治疗的某万花谷真·名医默默微笑着拗断了笔。

类似于苦口婆心劝告对方前面的坑不要跳,对方却一路加速冲进去还嫌不够保险给自己又填了几抔土的心塞感持续烧灼恶人的神经,但相较浩气全程欣慰震惊夹杂着怀疑人生想和盟主聊聊的扭曲表情,嗯,喵姐面瘫着脸表示恶人谷不愧是恶人谷,眼可瞎,槽可吐,风度不能丢。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烽烟起,狼声啸,城墙上燕忘情陌刀在握,冷静地注视着战局。

休整没到半个时辰,狼牙军就又涎着脸甩着胳膊冲上来。

“呔,你们这帮中原...噗...”绝刀出鞘,血光四溅。

花哥转笔,毒姐甩笛,喵姐掸灰,丐姐一心想把自己的棍子看出朵花来。

“哈哈哈,快给爷...噗...”盾牌掠过,整个人被甩飞在城墙上。

花哥看天,毒姐看地,喵姐发呆,丐姐眉头紧锁远眺中原万里河山。

要说狼牙军与苍云军的恩怨那是七天七夜也说不完,远的不提,就雁门关之役足够苍云新仇旧恨拧一拧糊狼牙一脸斩绝绝。

而事实更证明,有燕帅督阵,一套斩绝绝怎么够,来了还想回去?把命留下先!

苍云个个杀红了眼,以一当十,怎奈这波也只是狼牙军的试探,僧多肉少,像个杀神似的往那一伫,其他门派纷纷表示不抢,我们不抢,收起剑棒双刀,就差举双手以证诚意。

 

战歇间,丐姐鬼鬼祟祟地朝边上小树林挪着,喵姐暗沉弥散毫不犹豫跟过去。

但见阴暗的小树林中,丐姐幽幽地掏出一块布。

墨色花纹,游龙附于其上,隐约可见红色内衬。

长约一寸,宽约两寸,一炷香前位于同队花哥衣服下摆,看这裂痕,还新鲜的。

回想起曾经大师兄给自己科普的那些中原话本,寄情于物,喵姐瞬间了悟,有种窥破别人暗恋秘辛的羞愧感,连带着看丐姐的眼神也温柔了不少。

没想到阵营不同,还能念着对方,万一成了,倒也是段佳话。

丐姐叹了口气,丐姐举起了布,丐姐抬起了头,丐姐轻抚了下布,丐姐一把把布扔在了地上。

喵姐睁大了眼,等等!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什么破布料这么糙!”

“居然还不吸水!根本擦不了我的打狗棒!”

“枉我辛辛苦苦偷偷扯下来!”

“算了,等下我撕袖子那块!”

哦,指望着这只丐姐能谈情说爱进行暗恋这件小事的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花哥觉得吧,喵姐最近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复杂。

怜悯中带点怅然,同情中带点伤感,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下扫。

默默地向丐姐那靠靠,这位明教,咱不熟,不约。

余光撇到丐姐暗搓搓的小动作,喵姐拉下兜帽,无知是福啊。

顿了顿,赫然发现头上的兜帽缺了一块,寒风一吹,残破的布条还在不甘地挣扎着。

那缺口不仅是她自己,连旁边思考人生的毒姐都看见了。

喵姐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挣扎于是暗沉弥散直接跑还是先给丐姐一刀再走可是万一打不过的两难中,花哥淡定地拍拍她的头,“下次出门记得问装备商多要几套战阶装,方便换洗。”

“而且,奈撕。”笑得颇有些意味深长。

 

TBC


剑三同人-笑忘书

笑忘书

给喵姐的迟到了不造多久的520贺╮(╯▽╰)╭

正经不过三秒钟的小学生逗比文风

 

Chapter 1

 

谷主曰:攘夷必先安内。

然后摆出了一副追思过去展望未来的深沉表情。

 

大部分恶人都很给面子,眼神炯炯,除了台子上少谷主冷着脸不断拍下对面阵营熊孩子的禄山之爪让谷主严肃的脸上产生一丝拉的裂痕。偏巧对方浑不在意,嘟囔着小雨哥哥就又手脚并用蹭了上来,其姿势之标准,语调之曲折,堪称大唐典范。

谷主甩甩袖子轻咳一声,底下群众的目光瞬间更热烈了些。

说吧,煎炸烹煮,客官您想先来哪样?

纵观攻防史,浩气穆玄英可算得上恶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连谢大盟主都没享受过被万千少男少女扎小人的滋味。君不见当年那还是在马嵬驿捡粮草的时候,多少芳心暗许的青年佳秀徘徊于营地,只求少谷主片刻垂怜。媚眼都眨瞎了,扇子都舞烂了,毛笔都转秃了,但见少谷主目光放远,半响憋出一句:“毛毛...”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一水的春心都碎成渣。

于是心灰意冷化失恋为力量,卷起袖子卯足了劲投入阵营大业,奔波在抢人头的第一线,连冰蚕都糊出了亢龙的味道。远在洛阳的库瓦察姆暗暗攥紧了自己的裤衩,画面太美,他不想看。

对此,谷主摸着胡子表示阵营大好,吾心甚慰。

 

攻防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自打狼牙入侵,穆玄英被放出了笼,不,被放出了浩气盟,任命于南屏山之后,虽然某只怨念还不如让他在马嵬驿和小雨哥哥两两相望呢,苦了他一个造福千万家,恶人谷的阵营气氛空前浓烈起来。

兄弟姐妹们!抄家伙上啊!埋了那个敢拱了自家少爷的狼崽子啊!然后平时或温婉贤淑或处变不惊的极道魔尊们挥舞着双剑虫笛毛笔就以饿虎扑食之姿嗷嗷戳上去上去。

第一次,南屏山的天罡卫都他喵的惊呆了,恶人妹子猛如虎啊,盟主诚不欺我;

第二次,南屏山的天罡卫震惊了,谁给他们的勇气再来挑战少盟主那把重剑的;

第三次,南屏山的天罡卫有点想和对岸的雪魔武卫投诉,怎么还没完都吃饱了撑呐;

如此往复,再敏感的神经也被锻成了铁块,还是千年玄铁级别的,哦,对家又来人了啊,哈哈,真有毅力啊。

身为万千恶人一员,喵姐又默默地在小伙伴风来吴山之时拉了个极乐引,然后暗沉弥散,神行千里,深藏功与名。除了上上次,不慎被一只丐哥抓住硬生生从山上敦敦敦到了山脚,自此丐帮声望仇恨,黑历史,不提也罢。

 

俗话说得好,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比如,今日的王·不知为何眼睛有点疼·遗风差点一把揪断自己的胡子。

儿大不中留啊,放养着放养着没曾想真被隔壁的狼崽子叼走了。

喵姐抬头看向烈风集上那万绿丛中一点红和旁边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让对方挂着的昔日男神,心情和谷主一样复杂。

我为刀俎,人为鱼肉,此等天时地利人和,实乃谋杀穆玄英的好时机。

“莫雨,恶人浩气联合一事你待如何?”

“嗯,”少谷主微微眯起眼,向前跨了步挡住某只不安分的红名,“好。”

眼瞎事小,没命事大,恶人众讪讪地收起武器,昧着良心鼓掌叫好,表情比听谷主独奏红尘曲都悲愤惨烈。

少谷主,你开心就好。

“.......既然如此,谷中七阶以上者协同浩气驰援太原,即日出发,不得延误。”王谷主转身冷静了一会,哪怕是文小月去世的时候,他的嗓音都没有这么艰涩过。他真的已经不懂这个世道,和这些年轻人了。

 

十五天后,太原城门口红红绿绿好不热闹。

而此时接到任务的喵姐有些胃疼,不仅仅是气男神这几天一秒骤变的宠溺画风,或者因为自家球球嘴里叼着的那只怎么看怎么可怜的白鸟。

而主要在于她面前站着的这只丐姐,还是正宗浩气盟出品,红名的那种,不说人话的那种。

“我瞧着这位佳人眉头紧锁,是否有什么我能为你效劳的?”

有,你赶紧找个地自绝经脉把自己埋了让我清静清静。

“我们俩的宠物颇有相见恨晚之意,想必能成就一段好佳话。”

等等,球球你不要吃这种来路不明一看就营养不良的鸟。

“刚巧我们任务分在一组,相逢即是有缘。”丐姐吹了个口哨,笑得比城外炸开的火炮都灿烂,喵姐抱刀沉思如果现在撂挑子不干会有怎么样。

眼光扫到陶堂主皮笑肉不笑地在和翟季真寒暄,一秒回神,被埋尸菜田,妥妥的。

 

不过这个丐姐倒是特别,白发盈头,明明腰间挂着长空令,身后背着的却似乎是瀚海雄风。

恶人谷叛逃出来的?不可能,谷中对此类叛徒从来不手下留情,况且雪魔堂通缉名单上喵姐很确信没见过这张让人手痒难耐的脸。那这东西就只能是......

似乎是注意到了对方的视线,丐姐取下长弓以便她看得更清楚,“如假包换恶人谷出品。”

呼吸一滞,果然,那就只有是杀人越货得来的。

“谁的?”喵姐握紧手中的双刀挑眉。

对方看了她一眼,笑笑,“诶诶,不说这个了,我们的任务地点在西门啊,正好少盟主麾下。”

“这弓谁的?”

“当然是我自己的啦,”丐姐甩了甩打狗棒好笑地瞥她,“不然你以为呢,看你年轻,怎的这么多疑。”

就像凝视了对方红名小脆皮一个晚上却被隔壁断腿堡的抢了人头一样憋屈地收回刀,喵姐虽然不信但想也问不出来,半响回了一句,“你也年纪不大啊。”

“哈哈,你这人真是...看我这头发,你猜姐姐我多大?猜中了请你喝我们君山特制的桃花酒。”

“哼。”

 

西门的护送任务四人一组,对于常年奔波在洛阳的阵营中人来说再简单不过,毕竟比起浩浩荡荡的红名风车团,挥舞着小刀的狼牙军瞬间看着和蔼不少。

五毒,万花,明教,丐帮的分配同时兼顾了远程近战,治疗输出。

除了同组的恶人花哥居然认识这个丐姐让喵姐有点惊讶。偶尔任务间隙,丐姐也会看着自己身上的血战黄泉装发呆。

莫不是,有什么隐情?

挣扎再三,光明神在上,请原谅圣徒,喵姐把求知的目光转向笑眯眯的花哥。

“她只是在心疼自己转阵营的五千金吧。”花哥熟练地抽回自己被某红名垫在身下的衣服下摆如是说。

瞬间被戳中了死穴的丐姐开始哀嚎:“五千金呐五千金!我攒了二十年的嫁妆钱啊!”

哦,喵姐决定把最后一丝拉同情心蘸着辣椒撒点孜然嚼吧嚼吧吃了。

 

TBC


Pandora's Box

Chapter 2-上

 

阳光洒满纽约街头,奔波不息行色匆匆的人流永远是这个城市的一大标志,街边的咖啡馆三三两两坐着想偷得半刻空闲的上班族。

 

难得平静的一天,没有新号码准备什么漏洞百出的意外杀人,也没有黑帮谋划地盘不自量力做些危险事,恐怖组织也都安安分分地在角落里扮着平凡人。和平的小天使到处吹着喇叭,宣扬爱与正义。

 

停下敲键盘的手,微微扯了下领带,又把它重新系上,Finch觉得此时此刻比救POI于生死一线间还要难熬。

 

Reese坐在Finch对面沙发上,优雅地喝口咖啡,一页一页翻着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

 

肢体线条满分,色彩运用满分 ,光晕渲染满分,如果无视周围诡异的气氛,这绝对是幅安静美好,可以直接装裱挂上美术馆的画面。

 

但Finch的直觉告诉他,自家员工的心情绝对算不上好,现在的情形换个时间地点就是一个强压愤怒的市民在政府门前静坐抗议示威。

 

不自在地又扯了下马甲,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到眼前的电脑编程上。

 

自从他再三强调自己没事并保证有私人医生照顾而逃避住院开始,自家员工的脸就阴得能滴出水来,难为Dr. Collins顶着那张脸还能心平气和给自己做出院检查。

 

虽然依旧每天早上风雨无阻带着煎绿茶出现在图书馆-他对这点还是很满意的,但在空闲时间也像生了根似的和他一起窝在图书馆就一定有哪里不对了。旁敲侧击,亦或是直截了当地开口赶人,最终都在对方直勾勾而又意味不明的眼神下偃旗息鼓。

 

细致缜密的思维在这各种奇怪行为面前毫无用武之地,就像电脑里输进了一个缺了条件的方程式,循环无解。

 

喝了口茶,Finch暗示自己要拿出做老板的威严气势来,敲下最后一行代码,板着脸,抬眼若无其事地看过去。

 

“Mr. Reese,我想...”

 

Reese将视线从书上移开,森绿色的眼睛闪了闪又一瞬不瞬盯上电脑前僵坐着的人,“Harold?”

 

“Nothing.”被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惊得硬生生拗回了视线。

 

噢,这可是个第一次见面就能把老板摁在门上的员工,他安慰自己。不知为何,他一点也不想在这种莫名其妙的状况下做些可能惹恼对方的事,比如,再次重申自己是个注重隐私的人并把对方扫地出门。

 

思索再三,他还是决定试试年轻人的方法,求助全知全能的网络。只是几个月后,Finch回想起这一刻,无比后悔于怎么就没打断自己当时敲键盘的那只手呢。

 

 

 

Reese并不是没有注意到对面不时飘来的纠结的小眼神,换做往常他会觉得很有趣味,但现在他只能强压着怒气,生怕自己一开口就吓到这个古板又保守的小个子男人。

 

他曾以为在共同经历了这么多生死之后,他会是Finch可以依靠的人了。

 

他感谢Finch给了他新的人生,将对方当做同伴,当做救赎。但从Root绑架开始再到对The Machine控制权的争夺,Finch一开始就把Reese这个人远远地排除于计划之外,无所谓牺牲,执拗的道德观让他选择独自为所有发生的这一切负责。噢,除了那个讽刺的后备措施倒是想到了他。

 

Reese冷笑着翻过一页书,图书馆的气压明显又低了几分。

 

说到底自己不过是对方的执行人,Finch给出号码,自己解救目标,偶尔有点菜单推荐、人生感慨,就算某天对方真的不顾自己的身体为救哪个POI而死,他也无权愤怒半点,老板与员工仅此而已。

 

此刻他无比欣慰和痛恨两人之间的雇佣关系。

 

无法想象可能哪次任务回来,迎接他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然后埋进某个虚假的坟墓。他不过是想看到小个子男人在电脑前安静地慢慢地喝着煎绿茶,和他说一句“Mr. Reese,有新号码了。”

 

压下各种混杂的情绪,Reese重重合上书,起身迈开大步朝电脑桌前走了过去。

 

让理智什么都见鬼去吧,他不介意用点特殊手段和Finch好好谈谈个人健康安全问题。

 

“Finch,这周的脊椎检查做了?”

 

“做了,谢谢关心。”小个子男人敲键盘的手顿了顿,一本正经用手柄将网页切回了桌面。

 

“Good.”Reese点点头,扫开桌上的键盘和资料,从身后书架的小柜子里扒拉出一个大背包。

 

“M1911A1,使用7发弹匣供弹,口径0.45英寸,”熟练地将零件拼装成型,填进子弹,手指扣着扳机在Finch眼前灵活地转一圈示意了下,“有三重保险装置,安全性好,故障率低。”

 

手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Finch有些紧张地绷紧了背脊,“你知道我对枪的看法的,Mr. Reese,你还没把武器搬走吗?!”

 

Reese没有理会Finch的不满,自顾自继续进行枪支讲解,“单动发射,有效射程五十米,”将保险钮推到下方,虎口压紧握把,对着柜子上的咖啡杯扣下扳机,“射击时后坐力大,容易影响射击精度。”

 

“嗙”,近距离射击让残余的咖啡连同杯子碎片四溅开来,弹壳撞在铁质栏杆上,周围泛起一股硝烟味,荷兰军犬不安地围着垫子呜咽转圈。

 

“Ga zitten(坐下),Bear.”Reese面无表情地重新填满子弹,拉上保险钮,将枪推到Finch面前,开始组装第二把。

 

似乎被刚才突然的射击吓到了,Finch张了张嘴,思维有些空白,直到几秒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着处于低气压中心甚至有些莫名暴戾的男人。

 

“M9手枪,就是伯莱塔92F型手枪,使用15发弹匣供弹...”和往常一样淡定低沉的嗓音里找不到任何与温柔有关的信息。

 

“Mr. Reese!”Finch硬着头皮努力稳住声音想要唤回对方的理智。

 

“喀拉哒”,整个图书馆只剩下枪上膛的声音,Reese手上动作并没有任何停顿,就这么逆光安静地看着自己。

 

“够了!Mr. Reese!”

 

“我现在很清醒,Finch。”沉默片刻,Reese扔开手中的枪,靠在电脑桌前,低头注视着对方迷茫夹杂不安的双眼,“我以为你在毫无准备就冲出去救人前有考虑到点别的。”

 

“那时是紧急情况!我不可能眼睁睁看无辜的人死去。”Finch微微松了口气,一瞬间有种面对小孩无理取闹的无力感。

 

“听着,Finch,如果你再想自己救人,That’s  ok,但你必须先保证你有能力保护自己,而不是去以命换命。”Reese俯下身,动作轻柔但不容抗拒地扳过他肩膀,强迫他直视自己。

 

“Mr. Reese,我认为我做的没有任何问题,”往后缩了缩想要挣脱束缚,却在一进一退间被压得更紧,“总有你和Ms. Shaw赶不上的状况。”

 

毫不费力地挡下那些的推拒,顺势滑下,握住手腕,“完全信任我,或者,学会用这些枪。”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Mr. Reese。”

 

“你需要学会自保,或者让我...”

 

“Mr. Reese,你要保护的是POI。”

 

Reese定定地看了他一会,深沉而凌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命无所谓?”

 

Finch愣了下,不自在地别开脸将目光转开,没有回答。

 

沉默没有持续很久,Reese放弃般松开手,将桌上的危险物品重新拆解塞回背包,动作里透着股深深的疲惫感。

 

Finch又坐回电脑前,嘴唇颤了颤最终什么也没说,看着对方一点一点清理掉咖啡杯的残骸,然后拎包走出去。经过门口的时候,Reese伸手摸摸Bear的脑袋,“Finch,我不想再失去什么。”

 

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窗投下斑斑驳驳的印迹,但眼睛依然被刺得生疼。




“现在就有号码在名单中了,到午夜就会被删掉,或许,或许我们能帮助他们。”

 

“我不想要帮助他们,我只想要帮助你。”

 

“你早就知道了?她就是不停跳出来的号码之一吗?”

 

“我只知道,Mr. Reese,新罗歇尔的事发生在我们共事之前,正因如此,我们两人对此都是无能为力。”

 

他曾因为自负鲁莽,犯了许多错误。随之而来的代价几乎夺走一切,但他的一部分仍然存活了下来。

 


 

TBC

 

看剧的时候就觉得宅总老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看得简直揪心,于是#李四叔切开都是黑的##论影帝李四的崛起#

 

扫墓扫完,就发现自己写的即将向着OOC大道一去不回头了......OTL

 


Pandora's Box潘多拉魔盒

Chapter1-下

 

三天足够压榨 Fusco从学校和教堂查出不少信息。

 

“Laura Collins,同样是纽约大学医学院毕业,教授对这对双胞胎姐妹记忆很深,不仅样貌举止相似,性格也没差,而且成绩,perfect。”Finch把两人的照片并排贴上玻璃,又坐回电脑前,“除了一点,姐姐Willa在医院工作后渐渐成了基督教徒,这样看来当时她对Mr. Reese和我的态度就相当奇怪了。而且根据她藏在抽屉里的资料来看,Laura 很早就怀疑是Bobby给她姐姐下兴奋剂的。”

 

“需要对我当时的表现来点嘉奖么,Finch?一个感谢之吻怎么样?”

 

噎回了自己本来要说的话,Finch深刻感觉到最近两天自己血压又升了几度,暂且不提自家员工尾随自己,在各种私人时间冒出来刷刷存在感,好吧,他已经习惯了,但现在时不时来点类似调戏的出格行为就算他有再好的修养也会破功。这不是更年期而是叛逆期吧,其实他是带着一个13岁的坏男孩在拯救POI么。

 

“Wow,果然当时我错过了什么。”Shaw一边塞着甜甜圈一边毫不在意地继续火上浇油。

 

OK,是带着两个。

 

“咳,事实上,我们并没有任何实质证据,以上都只能是猜测。”一本正经把快要歪掉的话题拉回来,“至于Bobby那边...”

 

“我想流感病毒并不属于我的保护范围,更可能他只是想找机会和我们另一位POI重修旧好。”Shaw远远看了眼病房里兀自笑得开心的男人,拍拍手上的糖屑,准备扮演去探病的新人编辑小姐。

 

“那这就交给你们了,我得去Bobby原先的公寓走一趟,虽然已经转给他父母住,难保有什么线索。”Reese心不在焉地挥挥车钥匙走下楼。

 

他很惊讶于自己最近越来越喜欢做种种近乎调戏甚至是无理取闹的举动。

 

原以为在Jessica之后再不会有什么能触动自己,组织的放弃更曾逼得他向孤独俯首称臣。不可否认他感激Finch,也把探究对方秘密当做一种乐趣,但也仅此而已。

 

I’ll grow old with her, Mr. Reese, just from afar.让他意识到这个造出The Machine的天才用严苛到无情的理智束缚了自己,就像为救人而在十字架上舍命的神祗。

 

那份检查报告是个契机,让这个太过谨慎太过骄傲的人在神位摇晃了下露出了最真实的一角,于是他开始想看更多,开始想熟悉那个人的每分表情每丝眼神每个动作。以信任为依仗,内心有种快感驱使他一步步踩上对方底线,想逼着对方把防线为自己推翻重来。灵魂割裂而出冷静审视剖析自己的所做所为,无法解释,无法控制。

 

但我还是不满足,内心无比清晰的感受到这点。

 

烦躁地砸了下方向盘,他决定先完成工作再研究这种奇怪的情绪。

 

 

 

挂着笑脸,Shaw用身体挡住视线偷偷拿起桌上的病历,轻微呼吸道感染,damn it,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果然是来泡妞的。过往病史,糖尿病,哈,无法享受甜甜圈乐趣的可悲男人。

 

扫视一圈,吊瓶滴速正常;没有监视,没有窃听,暂无可疑物品;然后状似无意地翻了下药篮,HCL,HCL,C6H12O6 ,也没问题。

 

等等,C6H12O6?

 

隐秘地敲了敲耳机,“Finch,查下今天有谁接近过这个药篮,给糖尿病人挂葡萄糖,有人想让Bobby死在这里。我赌,就是Willa。”

 

“调监视录像需要点时间,不过我同意你的观点,Ms. Shaw。”停了几分钟,耳机里传来有些遗憾的声音,“死角太多,除了一位负责配给的护士监控并没有拍到任何人,我正在尽力...”

 

“不用这么麻烦,”眯眼注视着走廊上的女医生,“直接找她谈谈怎么样?”

 

不怎么样,真的。

 

接下来一个下午,Finch支头欣赏完了自家员工二号的多次交锋失败强颜欢笑铩羽而归化悲愤为食欲。

 

“我讨厌这么精明的女人,Finch。对了,晚饭我要牛排。”Shaw用力咬下一口巧克力棒做一天的最后总结。

 

 

 

夜晚对纽约来说,最成功与最失意的、最高尚与最不堪的、最富有与最贫困的相互碰撞,飙着摩托的青年呼啸而过笑得肆意张扬,繁华之花缀满高楼耸立的街道,或混沌或贪婪的人随着酒精一起发酵疯狂,罪恶在漆黑的角落滋生蔓延,希望从阴影中开始酝酿而生,自由女神怜爱地注视着她的子民,是天堂也是地狱。

 

“Each man reads his own meaning into New York.”Finch低喃,这正是他所想守护的。

 

定定看了窗外片刻又将目光转回监视器,成功用一趟免费热带小岛游替换掉了诊所原来的值夜保安,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屏幕中忽然出现了意料之中的身影。

 

病床上的人似乎依然睡得很沉,胸口伴着轻微的鼾声有节奏地起伏着。

 

“Dr. Collins,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选择这么做。”Shaw隐在门后,挑眉看向眼前的医生。

 

Willa,或者说是Laura无奈耸肩,“怎么了?我只是来查房而已,电视剧看多了吧,这位小姐。”

 

赞同地点点头,趁对方笑着转身的瞬间,Shaw冲上去从背后毫不客气地扭过对方的右手,接下掉落出的注射器,挥了挥,“但Revenge永远不过时。”

 

“Well,别紧张,”Laura挣开她,无所谓地看了注射器一眼,“只是点他应得的小玩意而已。”

 

“送他见上帝的小玩意么?”

 

“我更偏好诅咒他下地狱,另外...”

 

“Ms. Shaw!”监控室里,Finch急切地扬高语调,推开椅子站起来,“Ms. Shaw你还能听见吗?!Ms. Shaw!”

 

Shaw只感觉眼前瞬间漫开一片白光,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就再没有知觉了。

 

“如果你知道我是Laura,”挥了挥左手的电击器,“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曾经是个左撇子,Ms. Mystery。接下...啊...”

 

看着 Laura身后笑得扭曲的男人,弯腰不紧不慢地捡起注射器,“God,糟透了!”Finch摔下手机,僵着身子地跑向病房。

 

 

 

Reese心烦意乱地切断了耳麦,不论Shaw还是Finch,从三分钟前起就没人回应过他。

 

“Hey,收获还不错,我刚找到了五年前撞小Emily的肇事车,在事发前几天有个叫Bobby Ackles的曾去警局报失过。”

 

“一开始都没注意到,刚Fusco提醒了句,肇事车的号码在档案中被模糊过去了。”

 

“我怀疑这才是HR真正想隐瞒的信息。”

 

扔开刚从Bobby公寓里找到的那张潦草的路线图,Reese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无视前面的挥着信号棒让他停下的警察,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Laura?不过是谁都无所谓了。”Bobby好整以暇地看着在地上疼得蜷紧身子的人。

 

“你...这是你早就计划好了的?就为了掩盖那个可笑的新闻?”

 

“不不不,我可爱的Willa,”像听到什么无聊的笑话一样嗤笑出声,“兴奋剂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当然,如果不是最近有人想翻旧账,我也不会想送你去和那个可怜的女孩作伴。”

 

男人又慢条斯理地围着转了两圈,拍了拍她的脸,“但感谢他们,我又有了新的独家可以写,‘来自五年前的赎罪’还是‘医生最后的疯狂’?你更喜欢哪个做这次的题目?就是可惜了我的新人编辑小姐要陪着你一起死。”

 

“......五年前连同那个女孩的撞车...都不是意外?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没有独家报道那就创造一个,”Bobby嘲讽地笑起来,“哦,你看,医生,兴奋剂,医疗事故,都是大家喜欢的元素,多么完美。读者得到了他们要的爆料,我得到了我要的名利,win-win。”

 

Laura飞快瞥了眼还昏在她背后的Shaw,努力支起身子,“你简直...禽兽!”

 

“Come on,别这么说,”一手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一手拿注射器在脖子附近比划着,表情越来越狰狞,“你知道那些办公室里坐着多少你说的禽兽么?他们可都比我肮脏多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不公平,像我这种正统新闻学毕业的天才永远只能被踩在那群自负的二流大学废物脚下,直到我自己创造出了个独家,看他们觍着脸贴上来讨好我,你不会懂那种快感。”

 

“呜呜!”眼见注射器扎下来,Laura忽然感到一股蛮力将自己撞开了。

 

Finch用尽力气扑上去,却被迅速反应过来的男人一拳掀翻在地,脊椎一阵剧痛让他意识开始有点模糊。

 

“Mr. Wren?Mr. Wren!God!”Laura惊慌地看着摔在地上的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脊椎!对!他的脊椎!

 

Bobby甩甩手,“Wow,一个半残的保安也想当英雄么?你以为这是英雄救美的超人电影么?”

 

“Why not?”Reese连往常的龙猫笑都没心思摆,膝盖两枪,肚子狠狠一拳,最后暴戾地抬起枪把对着后颈砸下去,充耳不闻对方清晰的骨裂声。

 

当Reese看见小个子男人摔下去的那一刻,巨大的怒气就瞬间烧断了他的理智,各种不知名的情绪席卷了他身体的每个角落。而现在,肩上刚拔出的注射器更是让他的怒气涨到了最高点。

 

“Harold!该死!这里面是什么!”他紧紧抓住Finch的肩膀,声音有些颤抖着,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压抑。

 

“葡萄糖稀释液,”Laura一点一点摸着钢钉的位置,头也没抬,“无论是Willa还是Laura,都不可能害死自己的病人。”

 

 

 

“NYPD!放下武...OK,Mr. Ackles你被捕了...把他带回去。”Carter和Fusco有志一同地翻个白眼,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Finch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港口,在他以为自己能一直事不关己下去的时候,背后的剧痛连同命运狠狠扇了自负的他一巴掌。

 

The Machine超乎预期的力量同时也意味着超乎预期的责任,自己所做的每个决定,都可能关乎一个或者几个人的生死。这都是后来他才慢慢意识到的,在关闭了irrelevant后,在失去了Nathan Ingram后。

 

于是他选择亲手埋葬了自己的亲情、友情、爱情,从此Harold Wren只是个亡者,而Harold Finch开始承担起拯救号码的责任,背负起没救下号码的罪恶感。

 

有时候他也会怀念过去,怀念他和那个人还有Arthur并排走在MIT的校园里,讨论如何成功偷来一部警车藏在屋顶上,阳光正好,微风不语,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能一起走。

 

“Nathan...”

 

Reese眼神复杂地看着Finch。

 

名为Harold Finch的魔盒摇晃了下,静默不动。

 

 

 

“又见面了,Mr. Ackles。”

 

“这次你们想要多少钱?”Bobby晃晃手铐,示意对方帮他解开。

 

“很抱歉,为了保证你不说些你不该说的,只能和你说再见了。”Simmons遗憾地摇摇头,转身拍了拍Fusco,“处理好。”

 

握紧的拳又再次松开。

 

 

 

No man is rich enough to buy back his own past. 

-An Ideal Husband (1895) 

没有人富有到可以赎回自己的过去。 

 

——Chapter 1:The Biggest Liar——

 

TBC

 

其实两个POI,Willa拯救成功了,而Bobby是失败的,因为一开始就是HR勒索他到最后要了他的命,不过也算罪有应得吧。

 

智商掉光的我写什么剧情向啊写不出来啊啊,下一章绝对要写满满的夕阳红组啊,让肖大锤一个人折腾案子去OTL

 

至于李四离发现自己感情还有段时间呢让他继续烦躁着吧,更何况还有个当他更年期的宅总╮(╯▽╰)╭ ——来自不虐一下李四不舒服斯基的客户端

 

 


Pandora's Box潘多拉魔盒

已被418气炸,想给编剧寄刀片,语死早,智商常年不在线,自割大腿肉

 

背景:依照S3E01开始的设定,但Carter没被降职!Carter没被降职!Carter没被降职!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与第三季不同的走向,HR必须灭,卡姐不能死,全员手拉手向着HE前进吧OTL

 

Pandora's Box

Chapter1-上

“我又被困在办公室是怎么回事?”新人编辑·Shaw扯开包装纸,低声抗议。

“Ms. Shaw,请你忍耐一下,以及这是你第四包巧克力棒。”

“吃饱了才好干活。”

“允许我提醒一句,早上你已经吃过三个苹果派和一个芝士汉堡,路上还买了个热狗。”

收起食物,Shaw面对桌上厚厚一叠文稿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啧,这次是什么情况?文字工作?Finch你在开玩笑么?我宁愿徒手去和十个CIA特工搏斗!”

“Sorry,但今天机器吐出了两个号码,Ms. Shaw你负责Bobby Ackles,就是你身后办公室里的那位,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新闻学院,从记者一步步做到现在美国最具影响力杂志之一The Liar的杂志主编,无任何不良记录,29岁未婚,”耳机里的声音顿了顿,“我以为你会很乐意对这种优质男人做保护工作的。”

“我想我会很乐意给他来一枪。”撇撇嘴,拿出手机开始进行强制配对。

“Ms. Shaw...”想起今早无意督见某个女士背包里的一堆违法枪械,三件套先生感到自己太阳穴一跳一跳,俨然要奔着高血压去了。

不不不,冷静一下,也许来杯煎绿茶会好点。

“噢Finch,也许你该更关注我一下。”

三件套先生切了画面,前特工正可怜巴巴地蜷起大长腿缩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Mr. Reese,你已经过了怕打针的年龄了。”

“Finch,你知道的,我只是不喜欢医院。”

“哈,你果然是三岁小孩么,my little boy Reese。”Shaw毫不留情的嘲笑。

“至少我不用被绑在编辑部的小格子里,祝上任愉快,新人编辑小姐。”

Shaw咬牙切齿地撕开第五包巧克力棒,切断联系。

“OK,Finch,现在来聊下我们的新号码吧。”前特工送了个迷人的微笑给邻座惴惴不安等候的男孩,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满足感,我们的,他喜欢这个词。

“Willa Collins,纽约大学医学院的优等生,曾任职于纽约大学医学中心,因不明原因被辞退,现在在这家私人诊所做医生,”三件套先生舔了舔唇,“我已经请Detective Carter帮忙调查那个所谓的不明原因,她总是对我们的调查方法颇有微词。”

前特工轻笑一声,气音通过耳机痒痒地传过来。

“Mr. Reese, 我以为这大部分都是你的错。”

“Finch,我只是对我的工作尽责而已,有些号码总是那么固执。”

“或许你可以换个更温和的方式,而不是用你的枪,Detective Carter已经向我抱怨过很多次都市西装侠的传说了。”

“说真的,我不介意用我的拳头。”

沉默片刻,三件套先生决定不理会自己员工的强词夺理,专心于新号码,“从各项记录来看,暂时没有发现Willa有非法的医药交易或是收贿,定期去教堂,技艺精湛,对病人尤其耐心温柔,交际良好,公认的好医生。母亲因病过世,有个妹妹在加利福尼亚老家照顾她们阿兹海默氏症的父亲,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潜在威胁。”

“那她就是行凶者?”

“无法确定,Mr. Reese,请不要妄下定论。”

前特工无辜的耸耸肩换了个姿势等待,耳机里只剩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所谓的老板感兴趣的,或许从一开始就有了。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以为孤独会是自己人生的最终归宿,没有目标,没有追求,没有希望,甚至在酒精的麻痹中连自己都变得模糊。当小个子男人来找他时,哦,又是个有钱人的无聊消遣,他暗自嗤笑。事实证明他不得不感谢这个拉回他偏差扭曲了的人生线的人,Harold Finch,一点一点刻进了他生命的轨迹里。一本正经的三件套,一本正经地说着自己是个注重隐私的人,一本正经地要求自己守着道德的规则做事却引得别人愈发想探究出背后深藏的秘密。好奇心害死猫,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就难以关上了。而现在,名为Harold Finch的魔盒正在诱惑他。

“14号,Mr. Reese,请进。”

前特工整整衣服,嘴角勾出一抹笑意,但自己从来就不是个守规则的人不是么。

 

三十五分钟后,Finch不得不僵硬地坐在这次的POI面前,良好的修养依旧挡不住他想给身旁的人几个眼刀的冲动。

“放松,Finch,我只是对装病不怎么在行而已。”

所以你就能把你的老板拉进来了么?Finch无声谴责了句,“或许你在提醒我该送你本《特工的职业素养》而不是《机器里的魂灵》。”

“Whatever,”Reese低笑了声,然后一脸担忧地转向这次的POI-Willa,“Dr. Collins, 就像我刚和你说的,我很担心他。”

“我理解,通常你们都不怎么喜欢医院,Mr....”Willa点点头,翻开病历,鼓励性地看着Finch。

“Mr. Wren.”舔舔干涩的唇,再次确定自己很讨厌医院这个事实,Finch还是配合自己不称职的员工演下去。

“嗯哼,Mr. Wren,介意具体说一下么?”

一只大手伸过来拍了拍,十分自然地抢过他的话,“那都是些不好的记忆,Dr. Collins,一到雨天Harold就备受煎熬,晚上也很难入睡,自己缩在角落疼得发抖不让我发现,”Reese垂眼苦笑道,“而我,确实什么也做不了。”

等等!他在说什么?!

“我应该再早点发觉的,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不!Mr. Reese,我是个注重隐私的人!

“无法想象这些年Harold他都是怎么熬过来的,一直小心翼翼瞒着我...”

Finch震惊地瞪大眼睛,哦,多么深情的男人,他简直能从医生眼中读出这句话。如果自己不是当事人,一定不吝于对这唱作俱佳的表现送上掌声,而现在他只想拔腿离开。

“幸好你有个这么关心你的朋友,”Willa向他狡黠地眨眨眼睛,“我得给你先做个脊椎检查再进一步诊断,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

Reese状似疲惫地松了口气,“谢谢,真的。”

Finch木着脸做完了检查,面对Willa时不时飘来别有深意的眼神,他表示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这医生和Reese心照不宣达成了什么共识。

趁着Willa去拿检查结果的空隙,他终于找到机会和自己的员工好好谈谈,“Mr. Reese,我从不知道你还有做演员的天赋。”

“谁知道呢。”愉悦地挑眉。

“你完全可以伪装成一个,”Finch斟酌了下词,直直地瞪着对方,像只警惕的兔子,“一个普通家属或者朋友。”

“现在结果不是很好么,Finch。”

“Mr. Reese...”

“看来我错过好戏了?”Shaw吹了声口哨。

Finch收回视线,Reese无辜地抿嘴,起身开始搜寻有用的信息。

“有新情况,Ms. Shaw?”

“一切顺利,除了目标那咏叹调式的说话方式总让我忍不住想把枪捅进他嘴里,OK,现在他马上到你们那了,给我二十分钟,我去这个男人的公寓看看,最好能发现些什么,我已经受够办公室了。”然后又径自切断了联系。

对视一眼,Reese抹了抹脸,“只希望她别忍不住拿枪突突人。”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Willa,我...原谅我,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请你立刻离开。”

“Willa,你果然还在介意那件事?放过你自己吧,让我们回到原来...”

“Mr. Ackles,请你离开!”

“Willa,我...我已经帮你摆平了那件事,不会有人再...”

Reese听着手机里的实况转播,敲了敲桌子看起来很开心,“Finch,意外发现。”

“Mr. Reese,如果你不拉着我浪费时间,在此之前我就能发现这两个POI间的关系。”

淡定无视老板的抱怨,“前情人这个关系真是毫无新意,我们来猜猜‘那件事’是什么,赌一个甜甜圈,在外偷情被发现了,精英们总是那么不安分。”

“说不通,”顿了顿,“应该和Willa辞职的原因有关,希望Detective Carter能有什么发现。”

Reese没回话,忽然收起手机,整个人贴上Finch,不意外地看见对方的耳尖一点点泛红,慢悠悠蹭过耳朵压低声音,“嘘,别动。”

淡淡的绿茶香,意料之中,他喜欢这个味道。

Willa匆匆跑进门,歉意地笑笑,“有点事耽搁了。Mr. Wren的结果在这,钢钉没有移位,除了止疼药,可能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但我相信有Mr. Reese在”

居然说中了?Reese无视身旁抗议的眼神先一步抽过检查报告。

他早知道他们之间从来不是对等的。Finch了解他的所有,身份、住所、过往的一切,他对Finch却一无所知,只能固执地一次次去试探,试图挖掘蛛丝马迹,煎绿茶、Nathan Ingram、Grace、The Machine,现在,绝佳的机会。

但是,我并不满足,内心有个声音如是说。

再次谢过Willa,并约定复检时间后,Reese一言不发地跟着走出来。

“Mr. Reese,我说过我是个十分注重隐私的人。”

又是这种疏远冷淡的语气,他以为能把自己隐藏得很好么,哦没错,他一直在这点上做的很棒,Harold· nobody knows· Finch,Reese似笑非笑地回望着身前板着脸站得笔直和自己对视的小个子男人 。

“Mr. Reese?”Finch有些僵硬地扬高语调。

“Well,我继续去跟着我们的POI。”

 

The truth is rarely pure and never simple. 

-The Importance of Being Earnest (1895) 

真相很少纯粹,也决不简单。

 

“记录被封锁了,我总得花些时间找出来。”Carter一手夹着电话一手翻着档案,“Willa Collins五年前曾经牵扯到医疗事故中,有个叫Emily的八岁女孩被车撞后送往纽约大学医学中心,Willa因为私下服用了兴奋剂让这个小女孩死在了手术台上。虽然她自己坚称没有,同事也声称不可能,但是药检不会骗人。”

“药检?”Finch开始用关键字搜索相关新闻。

“是的,手术失败后没几分钟就收到匿名举报Willa服用兴奋剂了,wow,真是效率,当晚就结了案。”

“Thanks,Detective Carter,接下来交给我们。”

Carter无奈的翻个白眼,“听着,我只想弄清HR和这份记录有什么关系。”

“有消息会通知你的。”干脆利落挂了电话,Finch越过电脑把目光投向今天没有给他带煎绿茶喝着咖啡的人,上帝作证,他对没带煎绿茶这点没有任何不满。

Reese头也不抬仔细打量着手中来自老板的新礼物-《演员的自我修养》,正致力于把它看出朵花来。

“Mr. Reese,你已经听到了,那么对Willa最有可能的威胁就是Emily的亲人。”

“Good,看起来这次的号码并不麻烦。”Reese终于舍得放开书,懒洋洋地摊开四肢,眯眼盯着自己的老板,完全没有起身继续今天工作的意向。

Finch被那上三路下三路的眼神扫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一点一点僵着脖子把视线挪回电脑上,开始噼里啪啦进行信息检索。这算是对他送的礼物无声的抗议么,但那本书可是初版!

荷兰军犬被两人间诡异的气氛压低了脑袋,似乎是终于看够了对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不停地舔唇,Reese拍拍手中的书,“不错。”

“很高兴你这么说,Mr. Reese。”

然后,沉默。

“噢,够了finch,巧克力棒也治愈不了我的心,我讨厌这种一刻都不消停的男人。”Ms.气氛调节小能手·一脸WTF新人编辑·想拿枪突突人·Shaw总是能及时插进对话,Finch决定给她工资里多加几张五星餐厅免费体验券。

Reese不悦地挑眉,拿起杯子和书,最终还是决定先去工作,调戏谈心的机会多得是,嗯,煎绿茶味道还不赖。

“昨天在公寓里除了发现一堆毫无新意的恐吓信和几张Willa的照片-真的只是纪念意义的几张而已,就是不知所云的工作文稿,Why was I born with such contemporaries (为什么我会和这样同时代的人一块出生呢) ,该死,我也想知道。”

“Oscar Wilde(奥斯卡·王尔德),不错的品味。”Finch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转向另一台电脑,“The Liar以挖掘不为人知的内情真相而出名,大家总是对八卦黑幕乐此不疲,自然不愁销量。在此之前,记者也不是个安全的职业。”

“算了吧,这群被揭了短的人也只会嘴上虚张声势,比如现在办公室里那位,难道不知道叫人闭嘴雇个杀手会更有效么。”

只是单纯会让你觉得更有趣吧,我知道你想突突人很久了,Ms. Shaw。

“没有其他线索了?”

“暂时没有,顺带抱怨一句,这里提供的苦咖啡糟透了。”

似乎这边的任务也很简单,安心看着电脑上的搜索进度一格格推进,Finch决定趁空仔细思索下自家员工最近两天的奇怪表现。

性情改变,多疑多思,有时莫名精神紧张,还有那个无法忽视越发抢眼的小肚腩。

他忽然有些疑惑地看向Bear,“这是......更年期了?”

“嗷呜”

 

轻车熟路鼓捣开房门,意料中的整洁又温馨。

“发现了点有趣的事,Mr. Reese。”

“嗯?”

“‘Behind the Angel’,五年前Bobby就是靠这篇独家报道成名的。”

“让我猜猜,也许就是‘Behind the Angel’揭露Willa医疗事故的?”

“好吧,猜对了。”Reese愉悦地合上写着Bobby名字的文件夹,继续撬开下一个抽屉锁,不难想象电脑前的人会露出怎样惊喜被拆穿的遗憾表情。

“另外根据Bobby的信用记录,五年前事情结束后不久他曾汇出10万到一个海外账户应该就是用来封锁Willa Collins的档案,海外账户,HR的惯用手段,相关情况我已经告诉Detective Carter。”

“所以这会是个医生复仇混合着HR敲诈灭口的故事?”

“为什么不往好处想,Mr. Reese,比如Bobby发现真爱难忘最终和Willa破镜重圆。”

“感谢你的机器就没怎么让我们遇上这种好事。”

张了张嘴还是咽下了想要反驳的话,well,更年期,可以理解。Finch又扫了几遍检索信息,但始终有种淡淡的违和感,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有哪里不对。

“Wait,Mr. Reese,我想说,当然这只是我个人一点想法,可能,现在的Willa Collins并不是她本人。”


TBC